三四米高的樹的小姑娘已經是過去式了。
現在小女孩長大了,規規矩矩束起長發穿上襦裙,笑起來也隻是眉眼微彎,眼睛閃亮,正是風華正茂的少女模樣。
秦崢的心突然慢了一拍兒,於是少女的一言一行在他眼中就如同慢動作一般。
他看到少女搖了搖頭,站在距離他不遠也不近的位置不再上前一步,似乎是有些疑惑他的視線,好奇地揚了揚眉毛,自己先坐在了椅子上。
秦崢還站在原地,碗口粗的蠟燭在身後默不作聲燃燒著,發出溫暖而模糊的光亮。
秦崢的身影在地上投射出長長的陰影,一路蔓延向前,黑黑沉沉,如同什麼地獄中爬出的惡鬼一般,捉住了少女衣裙一角。
林舒窈心中是無比的心煩意亂,尤其是男人不表明來意,一句敷衍的問候過後再無它話。
這是穗子事發後二人的第一次正式見麵,雖然知道可能性不大,但林舒窈在出門的一瞬間還在想,他是不是過來賠禮道歉的。
她不是不近人情的性格,如果秦崢真的真心悔過的話,她倒不介意在心中給秦崢留一個哥哥的位置。
她暗暗期待的眼神看過去,秦崢卻仍舊一言不發。
因為背著光站立,她有些看不清他的神色,一直這麼昂頭看著男人,脖頸也有些酸澀。
於是她低下頭,默默把玩起自己的小辮兒來,等過了一會兒,終於對這種奇怪的氣氛忍無可忍,正想開口送客,男人終於動了。
秦崢並不是那種能言善道舌燦蓮花的性格,平時在軍營中也是沉冷寡言居多。
現在雖然他主動找上了門,也滿以為少女會和往常那般對他熱情相待,亦或者拿出早就準備好的禮物送給他,口中一串串好聽又順遂的祝福話。
現在少女的沉默是他未曾料及的,原先的準備全沒有派上用場,他隻得另找話題關心起少女的日常生活。
林舒窈沒有趕他出去,也一一回答了他的問題,隻是態度更為冷淡。
這般冷落的待遇無論是在家中在外麵,都是沒什麼人敢給他的,何況是在一向對他笑臉相迎的少女這裡。
男人已經覺出一點不對勁,隻是還沒往年前莊子上的事聯想。
他如何能想到呢,生下來除了難以得到父親的肯定,其餘幾乎什麼挫折都未曾受過的少年,無論是家室出身相貌,文治武功甚至騎術皆為第一流的驕傲少年,一路順風順水的少年,誰能給他挫折受呢。
秦崢甚至已經想好了幾個月後他們大婚後的生活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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