表妹多嬌(22)
這也在她的意料之中。
秦崢對她自幼疏遠,哪裡有現在情根深種的道理,不過是從小到大很少吃癟,猛然有什麼東西超出他的掌控之外,心中不服而已。
現在明白過來,哪裡還會對她一個普通妹妹這麼上心。
天氣漸暖,草長鶯飛,從舅媽處回來,林舒窈用過中飯,就有些昏昏欲睡起來。
於是斜躺在小榻上,一邊回憶著舅母給她看得幾個畫像,一邊迷迷糊糊地睡了過去。
舅母開始給她相看婚事了,而且很是用心,城裡凡是人品上佳的世家子弟,每天都源源不斷畫了畫像弄成簡冊過來供她挑選。
這皇帝選妃一般的架勢連林舒窈都忍不住笑起來。
“我挑哪個,哪個就能成嗎?”
舅母摸了摸她的腦袋,臉上帶著極度的縱容:
“窈窈能看上誰,那是他家的榮幸,高興還來不及呢。”
能得到舅母這般愛護,是她的幸運,林舒窈隻能抿嘴偷笑。
隻是笑歸笑,這冊子上的男人們,卻都不符合她的心意。
都是家世相當的世家子,比秦府略遜一層的,也是難得的門閥世家了,這般環境下長大的兒郎,沒有通房幾乎是不可能的。
甚至有些人家還專門為兒子配備了啟蒙丫頭,隻待男子情竇初開,即可收入房中。
她這番心思,不好跟舅母說,卻又很好懂。
幾年前不知事時,就曾玩笑般的跟舅母撒嬌提過,要父母那般一生一世一雙人的感情。
幾天下來選不出合心意的郎君,秦夫人的心裡已經明白了七八層。
今天林舒窈再去到那院中,看到的就是一些書香世家的少年郎或者寒門讀書人,在今年春闈中有所成就的兒郎了。
睡醒起來,林舒窈還有些懵懵地,現在白日見長,日頭已經往西走了幾步,不冷不熱的一個適合散步的好天氣。
於是林舒窈隨便披了件衣裳,沒有帶丫頭,自己貼著牆根去尋花園裡新種下那片花田去了。
午後太陽曬得人懶洋洋的打不起精神來,院裡幾個丫鬟也都不知往何處小憩去了。
門虛虛地掩著,僅存的一個守門丫鬟,坐在小馬紮上靠在岩柱前,睡得正香呢!
林舒窈閒閒逛了一會兒,沒人一起說笑,終是覺得無聊,於是準備打道回府。
她剛要轉身往回走,身體倏地定住,一個許久未見的熟悉身影突然出現在視野中。
而且他也看到了她,愣神間就往她這邊來了,而且步子極快,麵色神情帶著林舒窈感到陌生的冷峻和侵略性。
還沒來得及想出秦崢是怎麼進來的,這些天的慣性促使她扭頭就走,不留一絲一毫給他接近的機會。
隻是這會秦崢仿佛是鐵了心要抓住她,一個箭步就衝了上來,林舒窈轉彎躲進假山後,卻恰恰被他捉住衣領逼在假山上。
動作急促,她又沒想到他竟然這麼決絕動手,心下慌亂,後背磕在石頭尖銳的凸起上,林舒窈麵色一苦,警惕兼有防備的看著突然動手的男人。
意識到自己好像傷到了少女,秦崢的動作鬆了鬆,但又突然想到了神色,眼中閃過一絲狠意,怕少女逃走一樣捉得更緊了。
隻是到底憐惜,沒有真如戰場束縛敵人一樣扣著少女抵在假山上,隻是微微用力,擺出一副控製的姿態來。
這幅模樣,說是正常的兄妹相處,任誰都不會相信,甚至說登徒子潛入後院輕薄美貌少女,也未為不可。
林舒窈不是不知,她握緊拳頭,竭力維持平靜,仰頭看向行動異常的男人,冷聲道:
“……你這是何意?”
那聲哥哥堵在喉頭,怎麼也說不出來,林舒窈默默回避掉稱呼,隻用一雙燦若繁星的眸子凝視著男人。
這眼神讓人冷靜,也讓人瘋狂。
前些時日,無論林舒窈怎樣躲避,秦崢都是有自信能夠奪回表妹的心的,對於她將嫁她這一點,秦崢毫不懷疑。
見不著表妹,秦崢隻以為少女還正在氣頭上,等她消了氣一切都會好起來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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