盲眼少女（3）
當天晚上，結束了一天的工作和社交，林舒窈開始洗澡。
嘩嘩的流水聲下，一牆之隔的客廳隱隱傳來手機鈴聲震動音，失去視力的林舒窈其他感官都變得異常敏銳，她猶豫了一下，還是叫家政機器人把手機遞過來。
趁著這個空當兒，女孩簡單衝洗掉頭上殘餘的洗發水泡沫，摸到毛巾裹在了頭上，又順手擦了一下臉頰和手上的水珠。
這時手機鈴聲已經要響過一輪，林舒窈一邊猜想著是誰這麼晚打過來，一邊接通了電話。
裡頭傳來一道溫柔清雋的男聲：
“在忙嗎？”
裴諭忙完公司的事情回到家，天也已經黑透了，他點了份外賣坐在巨大的落地窗前無聊等待，看著外麵熙熙攘攘的人流和車輛，突然想到了今天認識的女孩。
他性格向來恣意，想到什麼便去做。
鈴聲響了一分多鐘，那頭卻還沒有人接起，正當裴諭想要掛斷電話的時候，終於響起了悅耳的“嘟——”的接通聲音。
電話這頭，林舒窈一邊回男人的話，一邊拿起一條浴巾裹在了身上，嗓音因為長時間的水汽熏陶變得更加柔軟，像汩汩小溪一樣流淌。
“不忙，剛洗完澡。”
她把手機放在桌子上，又去摸索吹風機護膚品一類的東西，傳到電話那頭的聲音忽遠忽近。
裴諭長腿交疊，一隻手背到腦後，雙眼放空，想象到女孩現在應該是剛出浴，比今天見到的那副清清爽爽茉莉花模樣多了一絲柔軟和濕潤。
他不是正人君子，作為一名寡了二十八年的成年男人，他覺得自己對於女孩的話語有些聯想和反應是很正常的事。
裴諭隻是沒想到他能沉淪的這麼快。
對自己的想法訝異了一瞬，他閉了閉眼，聲線是一如既往地溫和：
“打擾到你了嗎？”
林舒窈雖然離手機有一段距離的擺弄各種東西，但她在很是認真的聆聽電話那頭的聲音，聽到男人的話，她往放置手機處走了幾步，口中回道：
“沒有。”
猶豫了一下，還是拿起手機放到耳邊，柔軟的唇瓣貼近手機，她輕聲說：
“很高興你能打過來。”
裴諭沒想到她能說出這句話，一向平穩的心又開始微微失常，可那頭女孩的嗓音柔軟而平和，並沒有什麼特別的情緒波動，仿佛隻是她隨口一說。
自己卻因為她的一句話有些患得患失。
裴諭深呼吸了一口氣，覺得自己有些沒出息，傳到那頭的聲音依舊平穩：
“那就好。”
說完那句話，林舒窈又放下了手機，招來家政機器人給她吹頭發，因為要和裴諭講話，她打開了平時不常用的靜音功能。
平時自己獨居，家裡永遠靜悄悄的，她隻能貼著窗邊坐下才能聽到外麵隱隱傳來的喧鬨，林舒窈喜歡家中有點聲響。
但今天的聲響可比往常悅耳多了。
又跟男人說了幾句晚上吃過飯沒有之類的寒暄話，男人話頭一轉問道：
“你平時彈琴會在網上直播嗎？”
林舒窈對男人的話頭有些詫異，她確實有個賬號會做直播，畢竟每個月用在眼睛保健康複上的錢不少，雖然也有工資和裴爺爺不時的補助，但自己能夠掙一點錢，何必依靠別人。
“怎麼會突然問這個？”
林舒窈忍不住開口詢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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男人沉吟了兩秒，把自己會失眠伴著音樂入睡的事情告訴了女孩。
他旋即說出了一個博主名字，在電話那頭溫和說道：
“我覺得和你今天在課上的演奏風格很是相似。”
聽到男人口中的那個名字，林舒窈已經是又驚又喜，她沒想到有人能喜歡她的音樂喜歡到治愈失眠，也驚喜於在現實中被親耳認出。
更驚喜的是，這一切都來自於她很有好感的一個男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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