盲眼少女（6）
“喂？”
桌麵上的手機不斷震動，林舒窈拿起來接通，放到耳邊。
周圍的音樂聲實在是太吵了，電話那頭傳來的聲音時斷時續，但她還是辨認出那是男友裴諭的聲音。
“裴諭？我這邊太吵了，聽不清。”
女孩跳下椅子小心看著路來到調酒台內部，遠離了那個看起來不像什麼好人的長發男人，裴諭的臉緩和了點，他加大聲音道：
“你在哪裡？”
林舒窈這回聽清了，她猶豫了一下，道：
“和朋友在外麵玩，怎麼了嗎？”
裴諭的眼光穿過人群落在女孩身上，他一身黑色西裝站立在玻璃門後，側臉冷峻，仿佛麵前不是酒吧，而是站在幾百層商業大廈的落地窗前。
女孩沒有說出她具體在哪，裴諭垂眸，漆黑的雙眸看不出什麼情緒。
“沒事。”他手指動了動，看著視線中的少女似乎被她的朋友叫了一聲，又從調酒台裡出來，嘈雜的聲音從手機裡傳過來。
“你現在哪裡？走的時候我去接你。”
男友的聲音模模糊糊的，聲線是一如既往地平穩，林舒窈沒有聽出什麼異樣。
陳昭已經抓著她的胳膊興奮指著舞台喊道：“快看，荀周上台了。”
林舒窈微微躬身，遠離陳昭一點兒，用手捂著話筒和嘴巴，努力使聲音傳播的更加清晰：
“不了，裴諭，今天你不用等我啦，我和同事一起回去。”
電話那頭很久沒有傳來回複聲音，林舒窈覺得裴諭應該已經聽到了，加上陳昭已經在耳邊興奮的尖叫起來，她輕聲說了句“拜拜”就掛了電話。
一聲綿長的“嘟——”的聲音，裴諭卻沒有放下手機，盯著女孩的眼神也沒有收回。
女孩來到舞台近處坐下，這個角度裴諭能看到她一半的側臉，雖然看不清，但女孩的雙眼還是亮晶晶的看著台上。
她穿的那件酒紅長裙依舊是無袖的，平時跟裴諭出去，裴諭就發現她表麵溫柔，實則是個很大膽活潑的女孩，穿衣風格也比較時尚。
跟自己在一起時還好，但她現在赤著纖細白嫩的手臂，前後都是些陌生的男人，裴諭心中無端生出些不悅來。
他很想現在就衝出去，帶著她遠離身邊群魔亂舞的人群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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裴諭知道陳讓這所酒吧的人的內涵，搞違法亂紀倒不至於，但男男女女看對了眼一晚上就滾到一起的，也不是少數。
手心緊了緊，還是按捺住了心底的衝動。
走出去回到好友身邊，因為心裡裝著女孩，裴諭眼神一刻不離遠處的舞台，對著陳讓的詢問簡單搪塞了幾句。
陳超發現了他的異樣，順著裴諭的眼神看過去，發現是今天新招募來的一支樂隊正在表演，好像還是某所大學的高級教授。
最前排撥弄吉他的男人栗色長發別到耳後，皮膚白皙雙眼精致，很有搞音樂的那副派頭。
看到裴諭的注意力全在那邊舞台身上，，陳讓忍不住用手肘懟了懟他：
“喜歡這種音樂？”他努了努鼻子，“前排坐去，結束了還能交流交流。”
裴諭的注意力根本不在樂隊身上，他搖了搖頭，知道自己今晚的舉動已經很奇怪了，不再一直盯著那頭，重新端起了酒杯。
這處角落是類似包廂一樣的地方，需要預定的，他不怕女孩突然走過來被發現。
繼續跟好友攀談起來，但男人仍舊時不時抬頭，眸中滿是不遠處那抹紅色。
演奏結束，換了另一支樂隊上台，裴諭提神，看到女孩和那群人去了另一個角落。
昏暗的燈光下，他看不清女孩的身影，那個長發男人又來到女孩身前遮擋了女孩的身影。
這種不受控製的感覺令裴諭有些焦慮。
他捏了捏鼻梁，輕輕閉上眼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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