和親公主（5）
自稱阿辰的男孩說完那番話，還不待林舒窈說什麼，就轉過頭緊張道：
“說完了，陛下。”
他懵懵懂懂，家鄉在一次戰爭中被毀，知道帶他回來的竟然是國君本人，一直處於一種非常緊繃的狀態。
萬俟善一眼就看出了他的不安，男孩不是專門的翻譯使者，但這種出身清白的人，用著放心，這也是萬俟善選擇他的原因。
一旁的林舒窈看著萬俟善和阿辰交流，她在他麵前已經能夠輕鬆一點了。
眼見男人還有話要講，於是先轉身脫了披風，搭在一旁的架子上。
乍暖還寒，但帳子裡的爐火燒的足，已經不用穿多厚的大毛衣裳。
但萬俟善皺了眉，低頭對男孩說了一句，阿辰就上來絞著小手道：
“娘娘，陛下說，您不能脫掉衣服。”
林舒窈鋪平披風的動作一頓，慢慢轉過身，見男人已經大步邁了上來，阿辰連忙閃到一邊。
她沒太敢直視萬俟善的眼睛，而是看著阿辰，輕聲道：
“我不冷。”
阿辰點了點頭，又將話傳達給萬俟善。
萬俟善的回應是一把將少女撈到了懷裡。
林舒窈驚呼一聲，小手下意識就抵到男人胸膛前，哪怕兩人之間已經有了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默契，對於這種明晃晃的曖昧行為，她還是有些難堪。
心中殘留那些道德帶來的羞恥感，總是冷不丁的複蘇。
萬俟善習慣了她在他懷裡時僵硬的模樣，這裡的女人大多同男人一樣豪邁野性，看到少女如此模樣，他還有些新奇。
不過他也希望她能夠多出去走走，總是在帳中暗含愁緒的模樣，身子骨才會越來越弱。
往常他們之間溝通不便，如今有了阿辰，往後就有的說了。
不過現在，閒雜人等在這裡，還是有些誤事。
萬俟善衝阿辰使了個眼色，阿辰年紀尚小，有些迷糊，在看清男人將少女往裡屋帶時驟然醒悟了什麼，滿麵通紅的退下。
林舒窈閉上眼睛，任由熟悉的強烈的感受席卷身體每一處。
翌日。
不同於以往，身邊多了一個男孩在旁邊和她說話。
林舒窈憋了兩年的話恨不得全部對阿辰傾瀉而出，但是想到他終究是萬俟善身邊人，還是抑製了一下自己的傾訴欲。
透過男孩天真的視角，也能勾勒出一點外麵的形勢。
幾日前聽到的歡呼聲是真的，且正是萬俟善的登基儀式。
在阿辰充滿憧憬地描繪當日的盛況時，林舒窈正搬了個小板凳坐到門邊，手支著下巴往外看。
這麼說，萬俟善真的成了大周的皇帝。
可他每日來她這邊，看不出絲毫的架子和氣勢，也沒什麼人跟隨，林舒窈甚至覺得他更像個閒散親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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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對了——”
阿辰起了個話頭，卻又噤聲，在林舒窈望過來時，知道自己說錯話了，低下頭對手指。
娘娘實在是太平易近人了，他平時口無遮攔也就罷了，可涉及到陛下，可不能多言。
“你想說什麼？”
林舒窈問。
阿辰卻撇下頭，再怎麼也不肯說了。
林舒窈也不喜歡強迫別人，轉頭就忘了這事，又開始和阿辰學習起他們的語言。
正是由於語言不通，再加上路上碰到的人總覺得看向她的眼神極為怪異，林舒窈來到這裡兩年，都沒怎麼出過門，也沒機會練習語言。
如今有阿辰在身邊，林舒窈還是很願意學習新東西，融入這個族群，免得以後被萬俟善拋棄，丟出去，連自己生活都不能。
她這樣沒名沒分的待在萬俟善身邊的生活，能維係到幾時呢。
林舒窈不知道。
她隻能做好自己的事情，餘下皆由人，正如當初挑選公主和親時，她作為宮裡的小透明公主被推了出去。
晚上，萬俟善又是深夜前來。
林舒窈本來都睡熟了，迷迷糊糊被他折騰醒，心裡氣悶，隻好隔著他胸前一層衣裳去掐他的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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