共鳴訊號,正試圖透過她的聽覺神經接入中樞。
十五個角落金屬滑動,十五扇門開,粘液包裹的活體實驗體現,赤裸身覆膠質,四肢僵直,眼神空洞。 最令人不安的是,他們的後頸處,都有著與張昊相同的蟲紋——螺旋狀巢狀三角,那是“第二批覺醒者”的標識。實驗體沒有立刻行動,但他們散發出的精神波動,正吸引著周圍的蟲族靠近,形成一個個小型旋渦。
陸沉神經緊繃,心中暗道這些‘容器’絕非善類,必須儘快擺脫他們。
他知道,這些人不是敵人,也不是盟友。他們是“容器”,等待被填充意識的軀殼。而誰能在這一刻喚醒他們,誰就能掌控這片區域的所有蟲族資源。
他迅速將金屬板收入揹包,用特製鉛布包裹,徹底切斷其對外輻射。不能再拖了。
“走。”他低聲說,聲音幾乎融化在風裡。
就在這時,一段歌聲從集裝箱深處傳來。
是《茉莉花》。
清亮、稚嫩,卻又帶著機械般的精準節拍。唐小棠的嘴唇微微顫動,跟著哼唱起來,聲音與遠處的歌聲完全同步,彷彿她的聲帶已被接管。陸沉心頭劇震——這首歌,是妻子小時候教他的第一首民謠。而唐小棠,從未聽過。
混亂中,他調動係統恢復的蟲巢連結功能,強製釋出三級規避指令,命令附近所有蟲族避開實驗體區域。命令生效的瞬間,起重機發出一聲轟鳴,巨大的金屬臂猛然砸向地麵,揚起一片塵土與碎鐵。爆炸般的聲響掩蓋了他們的移動軌跡。
他背唐小棠躍上集裝箱頂,身形在血月之下拉長成一道黑影,如同剪紙貼在天幕。 他的餘光瞥見那些實驗體仍站在原地,但他們的頭顱,正緩緩轉向他離開的方向,動作整齊劃一,毫無遲滯。
而在血色月光下,每具實驗體的耳後,都戴著一隻縫製的玩偶耳朵——粗劣的針腳,褪色的絨布,樣式竟與唐小棠書包裡那些蟑螂標本佩戴的一模一樣。
集裝箱區的深處,骨孃的歌聲漸漸消失,取而代之的,是一陣低沉的嗡鳴,像是某種古老的留聲機正在緩緩轉動。唱片刮擦聲中,隱約傳出一句呢喃:
”?嗎定約的初最們我……得記還你“
陸沉沒有停下。
他手指攥揹包帶,指節泛白,似要真相。
節章說小的新最現呈 ᴡᴛ.ᴘᴏᴏ
係統提示:‘共鳴裝置啟用進度:37%,時間不多’。
他還差六十三個百分點。
而時間,已經不多了。
集裝箱區邊緣,一隻蟑螂標本悄悄爬回書包,複眼藍熄,腹腔晶片傳資料,目的地未知,加等級: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