陸沉的耳後蟲卵突然裂開第二道縫，幽綠的光芒刺破黑暗，他猛地抬頭，卻見倒計時上的數字正在瘋狂跳動——【02:59:45】，危機，一觸即發！
塵埃群還在懸停。六邊形排列，每粒泛著冷藍微光，最中央那粒表麵，城市輪廓正緩緩扭曲——高架橋彎折，玻璃幕牆翻卷，菌絲斷口處湧出黑色霧氣，機械麻雀翅膀變成三對，飛過時拖出七道殘影。
他抬左手。
不是去碰塵埃。是切斷。
指尖一顫，十六維資料流戛然而止。風速、溼度、菌絲電荷密度……所有引數反饋瞬間清空。顱內壓沒降，但聽覺皮層空了半秒。像拔掉插頭的收音機，隻剩電流嘶嘶聲。
雙臂肌肉繃緊。肩胛骨下陷，肘關節微屈，掌心朝上，五指自然張開。
遠處傳來細微的腳步聲，混雜在風聲和機械的嗡鳴中，陸沉的神經突然緊繃起來。風中傳來熟悉的洗髮水味，他心頭一動，抬頭便見周慕寒從煙塵中走出。
她沒跑沒喊，目光未離陸沉，對頭頂的骸骨戰艦視而不見。腳步踩在碎玻璃渣上，發出細碎哢響。左腳鞋跟斷了一截，露出腳踝，沾著灰，沒擦。
她走到他麵前，停步。
陸沉張開雙臂。
她一步踏入，額頭輕輕抵住他左胸，那裡結晶未退，硬而涼。
他右臂環住她肩胛，左手撫上她後頸，指尖觸到溫熱汗溼的皮膚，髮絲蹭過指腹，有輕微阻力。
不是幻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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走到他右側半步位置，停下，沒說話，隻遞來一隻保溫袋。袋子深藍，側麵印著褪卡通貓，拉鏈頭是個不響的小鈴鐺。
陸沉接過。
拉開搭扣。解開層封口。取出半塊貓糧。
貓糧呈淡黃，表麵微潤，起來有彈。他拇指按下去，留下淺淺指印，三秒後回彈。
溫度計顯示42℃。他上一張存下的最後一份可測溫標尺。
他蹲著沒。
三隻流浪貓從橋墩影裡踱出。
最瘦小那隻跳上他膝蓋。灰黃，左耳缺了一角，右前爪跛，走路時輕輕踮著。
它低頭，嗅他掌心。
陸沉攤開手掌。貓糧平鋪在掌紋上，邊緣微微翹起。
貓舌。
紅舌頭過他掌心紋路。溼潤，微糙，帶著溫。舌尖有細小倒刺，刮過皮時，激起一陣細微戰慄。
陸沉瞳孔驟。
不是因為痛。是因為確認。
這覺沒騙人。
耳後蟲卵搏忽然迴歸七十二次每分鐘，穩定，勻長，像一臺修好的老式座鐘。
視網上猩紅數字劇烈閃爍，連閃七次，最後定格：
【理智值恢復10%，結晶度降至89%】
結晶鎧甲自掌心向上潰散，無聲無息，出整隻手掌，連指節的小痣都清晰可見。
【02:52:16】
貓繼續。
陸沉沒。任它把貓糧淨，又他掌心汗。
它舌頭停在他生命線末端，輕輕一卷。
陸沉閉眼。
不是疲憊。是確認另一件事。
，他過神經訊號簇知到了一切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