舌頭。
「這要是擱現實裡,怕是得牢底坐穿。」
忙了有兩小時。
雖然效率不高,留下的木墩子和狗啃過一樣,但也砍倒了有十來顆大腿粗的鬆樹,細一點兒的更是不計其數。
隻不過,管理者也沒說要多少,誰也拿不定主意這些夠不夠。
「有一說一,這遊戲做的也太真實了……無論是斧頭砍在樹上的鈍感,還是那飛舞的木屑和穿過樹葉的陽光,這讓我想起了——」
「行了行了,別扯犢子了。」
打斷了方長的感慨,夜十胳膊杵著斧子,看著地上散落的樹枝和秋葉,喘著氣道。
「既然能砍樹,蓋房子、種地應該也不是問題吧?」
遊戲中的身體運動能力,比現實中的身體強多了。
現實中的夜十屬於那種被九年義務教育掏空了身體的那種,但在廢土這邊卻能勉強擠出兩坨肱二頭肌。
當然,最爽的還是白駒過隙——也就是老白。
這傢夥的角色雖然長得不咋地,滿嘴鬍子茬,但擼起袖子全是肌肉,看著就有力量。
「如果要種田,我提議咱可以放把火,燒出來的草木灰翻進土裡,等冬天過去,來年開春就是一片沃土……當然,前提是這遊戲真有那麼真實,否則就是浪費表情。」
「說起來我一直納悶兒,為啥你看老白這肌肉結實的就像練過,我這拿個斧頭都費勁。」
狂風喘著粗氣。
他的角色大概是所有人裡麵,體能最接近現實的了,運動了沒一會兒就已經不行了。
「每個角色的屬性肯定有差異……雖然我也不知道這玩意兒是怎麼判定的。」方丈摸著後腦勺,思索了片刻道,「但我倒是有個猜想。」
「什麼猜想?」
三個玩家對他的發現都挺感興趣。
在牛馬俱樂部待了段時間的人都知道,這傢夥是好幾個單機遊戲的攻略組成員,也是群裡steam遊戲庫存最多的。
不管是FPS、RPG還是SLG,就沒有他不玩的類型。
「你們應該也注意到了,我們是從一座銀白色的罐子裡醒來的。考慮到這遊戲的題材,那麼設定上就存在兩種可能。一,我們是通過冷凍休眠技術從戰前睡到了現在。二,我們都是複製人。」
「當然,我個人覺得後者的設定會更方便一些,畢竟這樣一來復活的問題也很容易解釋了,直接用儲存在培養艙中的DNA重新合成一具身體。」
看著麵麵相覷的玩家,方長繼續說道。
「我估計後期還會添加屬性麵板和等級之類的設定,而我們在體能上的差異,很可能就是其中的伏筆!」
「我還是很期待製作組能開發出一套與眾不同的遊戲機製,比如……將DNA和職業係統結合起來,區分力量型玩家和敏捷型玩家,製定不同的屬性成長曲線。這樣既能保證自由度,又能豐富玩法。」
「可惜角色是隨機的,要是能自己決定初始屬性就好了。」
說的口乾舌燥,方長總算是停了下來。
「不扯淡了,一會兒下線了我找光哥聊聊。」
記得光哥說了,他是這遊戲的策劃。直接找策劃聊這個問題,肯定比他們在這兒瞎討論要強。
這時候,望著遠方發呆的夜十,忽然開口說道。
「你們說,這地圖到底有多大啊。」
「不知道。」
「你說我要是一直往一個方向走……」
看著躍躍欲試的夜十,杵著斧頭在一旁歇著的狂風,遲疑了下說道。
「大概率是空氣牆,也可能是劇情殺……不過無論是哪種,我建議你最好都別這麼做。」
「你忘了嗎?管理者讓咱不要離療養院太遠。」
「我靠,他就一個NPC,你聽他的?」
「但他能讓我們下線,甚至還能沒收我們的封測資格。」狂風提醒道。
方長也在旁邊提醒了一句。
「是,而且我推測,以這個遊戲NPC的智能程度,沒準是有好感度這種隱藏設定的。你其實可以注意到,它對每個玩家的態度並不是完全一樣的,這其中一定有隱藏的算法邏輯。」
「得得得,不試了不試了。」
聽到這句話,最不老實的夜十也老實了下來。
沒辦法。
這話殺傷力太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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