安穗看著自己被人握住的手。
這雙手矜貴修長, 不帶任何的粗糙，是一雙養尊處優的手。
和周澤那雙健身、訓練布滿了繭子的有些粗糲的手不一樣。
周澤的手比他的更大一些，手指也因為經常要靈活使用的原因更修長。
安穗慢慢抬眸看著眼前這個男人, 在他那溫柔的注視下，緩緩抽出自己的手。
她唇邊扯出一抹淡笑, 不緊不慢道：“讓我理一理。你的意思是，當年你辭職是為了我，想出人頭地也是為了我, 是嗎？”
她起身，拉開椅子, 穿著十厘米的高跟鞋站在他麵前, 氣勢不熟他分毫。
“你的意思是, 如果沒有我安穗, 你程明安當年不會離開MTN這家公司, 不會離開當時的崗位，更不會哪怕看到了外麵大環境下新能源大好發展前景辭職創業, 也一輩子不想功成名就，出人頭地，是嗎？”
安穗語氣帶了些譏諷, 微微仰起下巴：“那這麼說來，程總有今時今日都是因為我了，那我豈不是你的大恩人？”
程明安一愣，開口：“安穗，我不是那個意思……”
“那你是什麼意思？”安穗打斷他，“你現在說這些，是想讓我愧疚？想讓我覺得，你程明安一直喜歡我, 為了我做到現在的成績，我應該感動？”
她忍不住笑了一聲，一字一句說：“程明安，你辭職不是我逼你的，你創業也不是我求你的。還有，是因為你的言論讓小林總覺得，我和你之間存續的戀愛關係影響了公事，她才會這麼說。如果讓我來做決定，我不會選擇主動辭職，放棄我努力了這麼久的工作。”
安穗看著他的眼睛，堅定地說：“我會選擇跟你分手。”
程明安苦笑一聲：“安穗，你對我要這麼心狠嗎？”
“不是對你。”安穗說，“我清楚那個時候的我，戀愛不過是我生活的調劑品，沒了就沒了。但工作不是。”
“那現在呢？”程明安沉聲問，“現在如果是別人，也一樣嗎？”
別人？
安穗下意識想到周澤。
杏眼微斂，纖長的睫毛輕輕眨動，安穗輕聲說：“對，也一樣。”
兩人這頓飯算是不歡而散。
程明安仍舊紳士地送安穗回了家。
到銘城公寓的時候，程明安看著她利落地下車，語氣有些自嘲調笑：“我以為你會請我上去喝杯水。”
安穗推車門的動作微頓，頭也不回地說：“不方便。”
“家裡有人？”
安穗沒有回答，自顧自下了車。
程明安跟在她身後下了車，拉住她的手：“是上次的那個男生？你們真的在交往？”
安穗煩不勝煩。
她跟程明安說得已經夠清楚了，和誰交往跟他有什麼關係。
“安穗，你真的好會區別對待。”程明安抿唇說，“從前你讓我在你家過夜都不願意。”
安穗甩開他的手，上了一天班又開車去了那麼遠的地方吃飯，現在累的要命，隻想回家躺著。
“對，是在交往。”安穗扯謊道，“你在我家過夜我還要擔心少爺你睡不睡的慣，他不用。他皮糙肉厚，睡地板都行。”
聽到她的語氣，程明安也感覺出來她的不耐煩，默默推開幾步。
“抱歉，你應該很累了。”他紳士地說。
安穗感謝他還有點眼力見。
程明安繞去後座，拿過上麵一個袋子遞給她：“來的時候給你買的。”他將袋子塞進她手裡，“當做我今天惹你不高興的賠罪。”
高奢的袋子係著絲巾噴了香水，即便車庫昏暗看不清，都知道價值不菲。
安穗知道要是不收下這個禮物，拉拉扯扯不知道要到什麼時候。
“行，我收下了。”
安穗說完便拎著東西往電梯口走。
車庫晚上清冷昏暗，程明安想了想還是跟著她準備送她上電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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