晚間安穗洗漱完出來的時候, 看到周澤在陽台抽煙。
安穗一愣，她很少看到周澤在家裡抽煙，差點忘記他是會抽煙的了。
發間的水濕噠噠的往下滴, 冰涼的水珠讓安穗回過神。
客廳和陽台之間的門被周澤關上，隔著透明的推拉門, 安穗聞不到煙味，也感受不到外滿那股黏膩的熱浪。
她隻能看到周澤的背影。
大約陽台熱極，他沒穿上衣, 赤·裸著上半身靠在陽台，背對她而立。
客廳的燈被關了大半, 隻剩下吊頂邊緣淺黃色的燈, 映照在黑色的大理石紋路上。遠處的萬家燈火與屋內的暗交相輝映, 在那些冰冷的光調之中, 周澤就靜靜靠在那。
安穗站在客廳看著, 看到他指尖夾著的猩紅的煙蒂，看到緩緩上浮的煙霧。
視線轉到一邊, 她看到他亮著屏幕的電腦，界麵停在訓練的軟件上，訓練時長13h。
一天都在訓練嗎？
他比她上班還要認真。
安穗以前不了解這行的時候, 覺得這行應該挺輕鬆的，打打遊戲就能把錢掙了。
後來了解之後才知道，他們同樣需要付出大量的時間和精力，去訓練已經掌握的東西，一遍一遍直到那些遊戲中的基礎變成了肌肉記憶。
而這行要麵臨的壓力更大。
他們的職業就是暴露在聚光燈下去迎接來自眾人的審判。
周澤幾乎不說自己的工作。
不說網上那些還在討伐他的言論，不說在各種評論區裡玩他黑梗的事。
但愈來愈長的訓練時間證明他自己沒有完全忽略這些。
安穗在沙發上坐下，看著陽台上的人的背影。
她的影子印在推拉門上，兩人的影子相貼, 好像並肩在看著晚間的夜色。
周澤，此時此刻你在想什麼呢？
周澤在想自己算不算小三。
他靠著圍欄抽著煙，捋了下，他記得很清楚，他們發生關係的時候，程明安和她已經分手了，還挺久。
雖然那晚程明安看起來想和她複合，但她對程明安的態度並不算太好。
不算太好嗎？
周澤仔細回想了下，好像在便利店的時候，她表情並沒有那麼無所謂。
他發狠地廝磨過口中的煙蒂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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程明安還約她吃飯。
她去了。
她回來，程明安送的。
她還收了禮物。
周澤忍不住想，他們和好了嗎？可他們剛剛回來的時候安穗沒請程明安上來坐。
甚至在電梯裡吻她的時候，她也回應了。
這應該不算和好。
但和好了又怎樣？
周澤麵無表情地吸了口煙，滿不在乎吐了出來。
他沒什麼道德。
和好了他也要搶。
周澤不想問安穗她今天和程明安聊了什麼，問了她也不一定會告訴他。
他看得出來程明安想和她複合，約她吃飯無非就是表明自己的心意而已。
按照安穗的性格，要麼不回答，要麼拒絕。
從關係上來說，程明安確實和她有過正式的戀愛關係。
但那也是過去式。
想到這，周澤冷漠地摁滅了煙。
程明安哪裡好？他為什麼能跟她談戀愛？
分手了以後還讓她同意和他吃飯。
安穗之前對他的態度不是挺討厭的嗎？
周澤打開手機，手機的屏保是他和安穗之前在湘菜館拍的那張照片。
精壯的小臂攬著修長白皙的脖頸，小臂上的青筋因為用力的緣故，一條條蜿蜒爬在手臂上。
脖頸上被吻過的曖昧痕跡就印在其中，張力噴發。
他盯著這張照片看，眼神晦暗不明。
這一刻，周澤突然明白了一些電視文學作品裡惡毒的角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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