吃完飯, 兩人都喝了不少。
這紅酒的年份深，後勁大，安穗能感覺到那股後勁慢慢湧上來。
“代駕來了嗎？”林絮問。
安穗打開手機看了眼定位：“快到了。”
林絮靠在牆上“嗯”了一聲, 而後問：“介意我抽煙嗎？”
安穗搖搖頭。
林絮便靠在一邊的牆上，點燃了一根煙。
細長的女士煙被她夾在手中, 煙霧中她的神情有些飄忽，安穗看不真切。
“安穗。”林絮開口，“剛剛一直都是你在問我, 現在我也有問題想問你。”
“您問。”
林絮撣了撣煙灰，語氣雲淡風起：“你問我離開MTN的原因, 現在你得到了答案。那麼你離開MTN的原因呢？”
“您知道的, 如果您不在MTN, 我的日子不會太好過。”
“我知道林琛向你拋過橄欖枝。”林絮夾著煙笑了聲, “不用驚訝, 即便你不說，我也知道。”
安穗沒有反駁：“是的, 林副總確實向我遞過橄欖枝。”
“所以你大可以直接站到他的陣營裡。”
不用離開MTN，也不用離開熟悉的行業，更不用離開熟悉的城市國度。
就算不想再MTN工作, 以林絮的資曆，完全可以在行業內為她爭取到更好的一個工作。
林絮問：“所以，你為什麼一定要離開MTN？”
“這個問題在我給您發消息之前我就已經問過我自己。”
安穗走到她身邊與她並肩靠著那堵牆，放鬆道：“我想要錢。”
這個回答林絮沒想到。
她笑了聲：“你現在沒錢嗎？”
安穗看著她的臉認真道：“我現在有錢嗎？如果我有錢，這家餐廳我也會是常客之一。”
如果僅憑現在的工作，她無論工作多少年，都很難實現階級的跨越。
她不想一直都受製於人，不想一直給人打工做嫁衣。
林絮聽懂了。
“如果失敗了呢？”
安穗看了她一眼, 她沒想到林絮會問出這個問題。
如果放在平常，林絮一定不會問這種假設的問題。但現在酒意朦朧，她下意識地便問出了這個問題。
安穗的視線從她的臉上收回，落在遠處車水馬龍的繁華之中。
“我不會失敗。”她說。
陰影中，林絮看向她，安穗的表情淡漠而堅定，她平靜地說出這句話。
並不是在打氣。
而是陳述一件事實。
她不會失敗。
林絮輕笑一聲，從牆壁上站起身：“那麼，”她站在安穗麵前，朝她伸出手，“穗總，期待我們的合作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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回去的時候，安穗靠在車後座，感受著紅酒的後勁慢慢上來。
代駕司機開車平穩，車窗外不斷掠過綠化帶，一叢叢一簇簇的樹木在她眼中倒退。
安穗扶了扶額，緩解腦中的眩暈感。
此時即便喝得有些多，她腦子裡還是不由自主地想著，林絮臨別的時候和她說的話。
她說：“安穗，我知道你在擔心什麼。我可以直接告訴你，周溪我一定會得罪。但我也有辦法讓他不記恨我，更不會針對我們。”
安穗大概已經明白林絮的意思。
她決定和MTN分道揚鑣，且不希望MTN和安廣再有任何合作關係。
MTN和安廣合作多年，林絮擔心就算自己離開，也未必會影響兩家的合作。
所以她必須確保安廣不再和MTN合作。
林絮說的話，安穗對她的後半句毫不懷疑。
因為她從不說沒把握的話。
她說有辦法就讓安廣不針對她們就一定有辦法。
倒是林絮說一定會得罪周先生，讓安穗十分好奇。
得罪周先生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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