羊皮紙展開,足有人臉大,上畫著一頭在狂風中提錘狂舞,仰天怒吼的白猿。
畫像之人的畫工似乎很一般,但黎淵凝神望去,就隻覺一股凶悍之氣撲麵而來,讓人不自覺的心生寒意。
“畫能這麼神似?不對,是這張羊皮,白檀靈羊……”
黎淵嘗試記憶,漸漸沉浸其中,一旁的吳明歪著腦袋,眼神發光,如饑似渴。
嶽雲晉獨自捧著青蛇槍根本法,渴求了幾年的東西突然入手,他卻覺心裡空蕩蕩的。
還是唐銅發話,才開始記憶。
屋內一片安靜,唐銅壓抑著自己沒去咳嗽,嘴角卻仍時不時溢血,他的傷勢太過嚴重了。
“從龍刀……”
唐銅輕按著胸口,隔著衣服也能感受到那可怖的刀傷。
似乎仍可感受到通體寒意,那一抹刀光,幾乎將他斬殺當場。
“抓緊時間!”
坐了一會兒,唐銅起身,瞪了一眼分神的幾人,緩步出了院子,合上門,也沒讓匆匆回返的孫胖子跟著。
獨自一人走向後院。
內院雖有他的住處,但他多數時候都在後院,王定,曹焰也在。
後院,有著一處小花園,此時青翠一片,也有果樹花開。
曹焰、王定相對而坐,見唐銅到來,紛紛起身,滿臉的憂慮。
“老唐,你這傷?”
“死不了,但武功要廢大半,從龍刀太過淩厲,就算有上等靈丹,也是救不了了。”
平靜的看了一眼曹焰兩人,唐銅開口道:
“韓垂鈞來之前,老夫會離開高柳,但你們也得應我一事,明年神兵穀考核名額裡,嶽雲晉、黎淵、吳明三人的不變!”
“神兵穀入門名額,我鍛兵鋪隻有六個,你定下三個,這不妥吧?”
王定微微皺眉,卻又無奈歎氣:
“也罷,老夫退一步,給你兩個。”
唐銅不答,隻是冷冷的看著王定,後者垂下眼皮,卻也不讓分毫。
“此次若非唐老,曹某也難以全身而退,三個名額,依你便是,不過……”
曹焰輕歎一聲,帶著歉意:
“那韓垂鈞什麼時候到,實無人知,未免夜長夢多,唐老還是今夜就走,我遣人送你去德昌府……”
“咳,咳~”
輕按胸口,唐銅劇烈的咳嗽了幾聲,他擦去嘴角的黑血,應了:
“就今夜!”
曹焰滿臉愧疚,自懷裡取出一個白瓷瓶:“這是四季草堂的上等補元丹,唐老伱拿著,路上多少能緩解些。”
唐銅伸手接過,轉身離開,臨到門口,稍稍駐足,聲音複雜:
“鍛兵鋪兩百多年裡,傾瀉了不知多少祖輩的畢生心血,希望你不要毀了這份祖宗的傳承吧!”
曹焰微微默然後,低頭自語:“……我怎麼會毀了鍛兵鋪,這可是祖宗的基業啊!”
“那邱龍咄咄逼人,我等不反擊,遲早也被他吃乾淨。”
王定卻是冷哼一聲,看向曹焰:
“韓垂鈞號鬼麵般若,乃是一等一的厲害角色,若被他發現了老唐身上的從龍刀傷……”
“嗯?”
曹焰抬頭,眼神中儘是淩厲:“唐老是為了我,才擋下那一刀……”
“我們兩家世代受曹家恩德,老唐不過是報恩罷了,那一刀,便是他不擋著,也有老夫去攔!”
王定神情冷然。
“神兵穀查不到德昌府,那是東山宗的地界……”
曹焰深深皺眉。
“不怕一萬……”
“夠了!”
曹焰抬手打斷:“我意已決,此事不必再說!”
見他如此,王定也隻能搖搖頭,轉移話題:
“那於真到底是根底不明,你真要讓他當內院主事?”
“疑人不用,用人不疑。於真此人多年前我便認識,行事嚴謹,不會有差!”
曹焰淡淡的看了一眼王定:
“若順利,明年你便是大掌櫃,又何必急於一時?”
“大掌櫃誤會了,老夫……”
王定還想說些什麼,曹焰已頗為不耐煩的拂袖離去:
“前院,秦熊任你調配便是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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……
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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