偏見罷了,老夫素來不愛爭鬥,偏偏那些人非要來逼迫老夫,如之奈何?」
「……」
方雲秀無言以對。
宗門上下,哪個不知你心狠手毒,動輒殺人全家……
「曹焰,老夫記得,他家祖上也是咱穀內的弟子,因為天賦不好,隻得了一門白猿披風錘?」
韓垂鈞伸手接了幾滴雨水:
「本事不大,膽子不小。老夫倒是好奇,哪個給了他這麼大的底氣,敢殺穀中弟子!」
「弟子明日再進一遭發鳩山,抓了再說。」
方雲秀已有些不耐了:
「聽說蟄龍府來了不少‘鎮武堂的探子,穀主頗為不悅,我們也得儘早回去,以免吃了掛落。」
「不急。」
韓垂鈞擺擺手:「不說這個了,聽說你選的那個嶽雲晉,心性極差,當日追殺年九時,一聲慘叫就被嚇破膽,回來還發了熱,差點死掉?」
「……謠言而已!」
方雲秀微微皺眉。
她也不是很瞧得上
嶽雲晉,但這高柳諸縣也著實沒有出挑的少年,她也著實不想在這裡空耗了。
「您老選得這個如何?」
「他,也不行啊。」
韓垂鈞瞥了一眼內屋,搖搖頭:「老夫早兩個月就教了他兵道鬥殺錘的樁功,至今連入門的跡象都沒有……」
「您老居然教他兵道鬥殺錘?!」
方雲秀臉色一變,複又苦笑:
「內門五大秘傳,以兵道鬥殺錘最為難學難練,門內都沒幾個能入門的,您來這裡找,豈非是空費勁?」
「尋英,尋英,庸庸碌碌之輩,也值得一個‘英字嗎?」
韓垂鈞扯了扯嘴角,眼神冷淡:
「實在無人,那就將他送到門裡,隻當完成任務,但老夫可不覺得,他們配得上這個‘英字。」
「您老還沒放棄尋找‘玄鯨錘嗎?那……」
「住口!」
韓垂鈞眼皮一抬,眸光猶如鬼火般閃爍:「你話太多了!」
「弟子失言……」
方雲秀身子一顫,低下頭去,心裡卻是一歎。
‘韓老的執念太深了……
她甚至懷疑,那年九能偷走兵道鬥殺錘,是不是也是因為這位韓老刻意為之……
「你回路府吧,記得照料邱達,他若死了,你邱龍師兄那一脈的香火,可就算了!」
韓垂鈞一拂袖。
方雲秀微微躬身,離去。
「挺孝順的孩子,就是天賦差了些……」
韓垂鈞緩步走進內屋,看了一眼昏沉睡去的梁阿水,伸手往他後腦一按,確保後者睡得很沉後,轉身拿了牆上的鬥笠戴上。
「真熱鬨啊。」
韓垂鈞慢悠悠的走進雨幕,瞧了眼不遠處火光大作的千眼菩薩廟,低頭看向不遠處的牆角。
那裡,有幾筆不規則的劃痕,常人看到,也之後以為是頑童的塗鴉,但懂得卻知道。
「鎮武堂……」
……
嗷嗚~
千眼菩薩廟裡,火光搖曳,人聲雜亂,犬吠交錯。
「還有人潛進來?!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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寺廟後院,空頂老僧甩了甩手掌,臉色陰沉:
「怎麼會引來鎮武堂的人?難道是察覺到我們在籌備祭祀?」
「聽聞蟄龍府出了件大事,鎮武堂的人大規模彙聚,應該是路過?但也不能大意……」
路雲清靜坐於桌案之後,翻閱著一本佛經,並不甚在意:
「之前那個什麼自稱李霸的刀客死了嗎?」
「中了老僧一式白雲手,就算淬體有成也絕活不了!」
空頂老僧冷哼一聲,轉身出門,向著犬吠人聲傳來之處走去,煞氣滾滾,哪有白日裡的慈眉善目。
「敢闖寺廟者,殺無赦!」
「殺!」
「吃我一刀!」
大殿後,十多個大和尚或拿戒刀,或持僧棍,將兩個黑衣蒙麵人圍在中間,出手凶狠,招招要命。
「誤會,誤會!」
鬥笠被一刀劈碎,王定揮舞長槍狼狽格擋,心中鬱悶的幾乎吐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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