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這裡沒有消毒水,沒有破傷風針,屍毒發作速度快不快?我不會中毒身亡吧?」
張元清腦海裡閃過一連串的念頭,驚訝的發現自己居然不怎麼害怕,然後又發現這和他沒關係,是蠟燭給的勇氣。
他沐浴在燭光裡,情緒漸漸得到安撫。
「我現在中了屍毒,更加不能拖了,直接採取第二個方案吧。」
進入靈境前,張元清給自己製定了兩個方案,第一個方案是謹慎小心的探索山神廟,掌控信息,然後尋求破解的方法。
屬於穩打穩紮。
然後,得益於陪小姨打遊戲的啟發,找規律,找方法,他製定了第二個相對冒險的方案。
嘗試收服紅舞鞋。
既然都是道具,黃紙符能被他使用,誰說紅舞鞋就不可以?
關雅說過,破解規則類道具的規則,有一定的概率收服它。
「以我的能力,不太可能憑藉自己,把黃紙符貼在殭屍腦門。」
要把符紙貼在一個凶殘可怕且擁有智慧的陰物額頭,就好比孩童拿著刀和成年人單挑,雖然成年人忌憚刀鋒,但並不意味著孩童真的能傷到成年人。
張元清不再耽擱,扶著格子門起身,跨過門檻,來到了主殿前的庭院。
這裡是他最初遇到紅舞鞋的地方。
圓月如盤,古宅、荒草,樹影婆娑。
他等啊等,等啊等在荒草間佇立許久,警惕著四周的變化,但一直沒能等來紅舞鞋的出現。
這雙鞋子似乎沒有固定的地盤,最開始是進廟時跟在他身後,然後是在四合院裡出現,這會兒不知道去了哪裡。
拖延越久身體狀況越糟糕的張元清嘆息一聲,無奈轉身,返回主殿。
他剛完成轉身,身體陡然僵住。
「噠噠」
在他和主殿之間,一雙發著暗紅微光的紅色舞鞋,正一起一落,仿佛有看不見的人,正穿著它原地踏步。
腳步聲在空曠寂靜的夜裡,森然迴響。
能換個出場方式嗎,每次都這麼驚悚張元清差點被嚇出來的魂魄慢慢歸位,悄然咽了口唾沫。
儘管期盼著它的出現,可當直麵這個詭異舞鞋時,張元清還是覺得自己的san值在不受控製的下降
紅舞鞋繼續做著原地踏步,鞋跟敲打地麵發出清脆的聲音,噠噠回音疊加,愈顯孤寂,愈顯恐怖。
張元清的視野裡,突然彈出一條熒藍色的信息:
【你願意陪我跳一支舞嗎,如果願意,請原地踏步。】
這條信息出現在紅舞鞋邊上,仿佛是它在與自己對話。
果然是要求跳舞,不陪它跳舞就殺人,惡劣的鞋子張元清隻有孤注一擲了,因為他發現一件事,紅舞鞋把他後路給斷了。
它出現的位置是張元清和主殿之間。
一旦跳舞失敗,他必死無疑了。
是巧合?還是這鞋子故意的?它也有智慧嗎張元清收束念頭,沉澱情緒,於腦海裡觀想父親的容貌。
同時,抬腳做出踏步。
噠噠仿佛是開啟這件道具的開關,伴隨著他的踏步,紅舞鞋上下起落的節奏一變,來了一段速度極快的踢踏。
它跳的是踢踏舞,節奏帶感,速度極快,響亮的「踢踏」聲迴蕩在寂靜的夜空,迴蕩在荒廢的古廟。
月夜下,荒草間,鵝軟石鋪設的小徑上,一雙紅舞鞋孤獨的起舞,有種說不出的妖冶之美。
張元清睜大眼睛,讓瞳孔收納月光,死死盯著紅舞鞋,他不需要刻意去記,隻需把對方的步伐映入眼中。
同時,他心臟宛如超負荷的引擎,快速跳動,耳邊儘是嘈雜的噪音,腦海裡無數破碎的畫麵閃過。
大腦開始自動接收外界的信息,吹過的風聲,荒草微微彎曲的姿態,遠處大槐樹葉片搖曳的頻率,紅舞鞋踢踏的姿態、頻率
接收到信息的大腦快速分析、記憶。
幾分鐘後,紅舞鞋心滿意足的停了下來,左腳後跨,踮起腳尖。
這個姿勢看起來很怪,但如果有人穿著它的話,便是標準的屈膝禮。
還挺有禮貌鼻腔裡流淌出鮮血的張元清心裡嘀咕一聲,然後看見紅舞鞋上方浮現一句話:
【該你啦!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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