‘神靈不過是早早掌控了道則的生靈’,這不是少主此前對自己說過的話嗎?
怎麼……
眾祭祀表情已從最初的震驚,到此時的若有所思。
吳妄還在呼喊:
“星神賜福,已經是星神能下放到大地上,用神力締造出的最弱之獸!
用最弱之獸去考驗最強的氏族,這就是星神對她子民最溫柔的賜福。
而我們!
卻連星神派來的最弱之獸,都無、法、承、接,都無法打開它的身軀,擁抱星神真正的賜予!
這是恥辱!
是北野的恥辱,更是我熊抱族祭祀的恥辱!”
他道:“星神如果要毀滅我們,何必用凶獸?星神隻需要一個念頭。”
他又道:“當賜福降臨,為什麼要去抱怨賜福會選中我們?
我們需要反思的是,賜福降臨的時候,該如何去承接星神給予的恩賜!
任由賜福消失在大地邊緣,這才是對星神最大的侮辱!”
大主祭嗓音輕顫:“我們……我們難道一直想錯了……”
吳妄長長一歎:“這些話,其實是奶奶讓素輕轉達給我的,她在生命最後升華的一刻,聽到了星神那帶著些許寂寥的歎息。
我們,讓星神失望了。”
林素輕身子頓時繃緊,小臉上寫滿了認真,雖然不知道該做什麼,但還是站在那用力點頭。
眾祭祀眼中的迷茫更甚。
吳妄嗓音歸於平靜:
“原來你們,一直都不曾去領悟星神的意誌。
看著星空,都好好想想吧,都給我在這裡站兩個時辰。”
言罷,吳妄轉身走回大帳,跪坐在了祖母和花團身旁,靜靜祈禱狀。
很快,帳外傳來了竊竊私語聲:
“我們一直理解錯了,星神的賜福需要我們主動去承接?”
“少主不隻是未來的首領,少主還是最年輕的大星祭,他絕對能得到星神的認可……”
“星神的賜福是星神的意誌,但星神的意誌是給予我們考驗與財富,而不是給予我們災難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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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對啊,星神如果要降下災難,隻需要降下饑荒或者乾旱。”
私語聲漸漸變大,祭祀們在辯論,在爭吵,一個個麵露懊悔,變得神神叨叨。
“主祭,咱們去承接試煉吧!”
“星神大人是庇護我們的,凶獸是我們的敵人,星神大人怎麼可能讓凶獸成為神使!”
“咱們去殺了那凶獸!”
“我們苦修的祈星術,就該用在這個時候啊!我們之前還害怕什麼,猶豫個什麼!族人不是白死了!”
“當時出手也無法阻止火球,我們離著太遠了……”
營帳內,林素輕愣愣地看著這一幕;這還是她之前所見,那些對著凶獸不斷跪拜的祭祀們?
吳妄心底略微有些無語,看祖母遺容時也多了幾分歉疚。
他剛才冒用了祖母的名義,但也確實沒辦法。
祭祀們對星神的畏懼和崇拜根深蒂固,這是一次次祈禱、一次次自我催眠後的結果;自己如果用氏族的名義號召他們對抗那頭凶獸,最終隻能導向——氏族歸屬感和信仰歸屬感的強烈衝突。
說不定都會有祭祀為此自殺。
那還有其他什麼辦法?
有,反其道而行之。
用自己最年輕大星祭的身份去重新定義‘星神賜福’,整合他們對氏族、對星神的歸屬感,就能產生最強的鬥誌!
吳妄其實很早就有過這種念頭,但今天,借母親的記憶親眼看到星神與星神賜福全過程,方才將這個大膽的念頭付諸實踐。
【神釋權】。
既,對神與神跡進行解釋的權威和權力。
北野的星神崇拜較為樸素,隻知道對星神祈禱和禱告;神權核心是七日祭之議,但日祭脫離了氏族,居住於一座座大雪山上。
如果星神不能顯靈,又不能開口說話,那麼她就是一個任人打扮的小姑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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