轉身準備悄悄溜走。
這聽不聽的也沒什麼區別,徒增煩憂。
但他剛要邁步,就聽林素輕又嗤的笑了聲。
“師父您就別添亂了,”林素輕笑道,“少主他不能有道侶的。”
“為何?”
左洞真人納悶道:“無妄小友的家中不是還要他多生子嗣,如何不能有道侶?難不成,是他身體……”
“少主身體沒事,哎呀,也不能說沒事,但不是師父您想的那種問題。”
林素輕沉吟幾聲,眼中閃爍著少許光亮,想到了一個絕妙的說辭。
“少主是不近女色的。”
左洞真人眼一瞪,老臉上先是震驚,隨後就是麵露恍然,喃喃道:
“怪不得,無妄小友放著好端端的儲君不當,會跟咱們一起去人域修行。”
吳妄眼一瞪。
事情好像有了點奇怪的展開。
他這怪病是暫時的,後麵絕對有解!他是喜歡女色的!而且特別喜歡女色!
——這裡還是要跟季兄區分開,畢竟季兄的段位略高,普通男人難以企及。
又聽林素輕道:
“而且少主他不是那種、那種普通的人族,他很奇特,也很奇怪,但無論是奇特還是奇怪,都怪吸引人的。
弟子其實對他沒什麼非分之想,隻是想著該如何報答救命之恩,有時候甚至把他當個弟弟。”
弟!
吳妄嘴角瘋狂抽搐,背著手快步而去,省得越聽越生氣。
左洞真人下意識瞧了眼艙門,緩緩歎了口氣,言道:
“既如此,為師就不多問了。”
林素輕拍拍胸口,暗自鬆了口氣,全然不知自己的前路將會何等灰暗。
“船要靠岸嘍!咱們在這裡休息三個時辰,不接貨!各位客官可以下船走動走動,邊上就是這裡的市集!”
船老大一聲吆喝,各處艙室走出十多道身影,大多都是精神飽滿。
——因陣法之便利,商船靠岸離岸也不必刻意等待潮起潮落,隻需注意淺海區域是否有礁石,若有礁石便讓船工下去拿符籙炸一炸。
吳妄並未找人結伴同行,船一靠岸就自船邊跳了出去,穩穩當當地落地。
拿一把折扇,哼一段小調,嘴邊掛著季默那學來的微笑,腳下邁著閒散的步伐;長發被鹹腥的海風微微吹起,就宛若他風發的意氣。
這市集也沒什麼逛的,大多都是些西北域的特產,與北野市集總體相差不大。
但寶礦的品質低了一個檔次、價格卻高了三分。
吳妄仔細分析了一陣,嚴重懷疑是統治西北域的先天神……不怎麼脫發。
去邊角看看奴隸貿易,去本地茶樓換換新鮮口味,吳妄肆意消磨著三個時辰的‘假期’,準備的玉幣卻久久花不出去。
順帶一提,聽聞人域之中數額較大的交易都是直接用靈石,吳妄臨走時也裝了一儲物袋的北野極品純淨靈石礦。
在這般集市自是派不上用場。
算算時辰,吳妄提前片刻踏上歸程,腳底滿是對陸地的依戀。
忽聽街角傳來一聲:
“時止則止,時行則行,動靜不失其時,其道光明。”
吳妄循聲看去,卻見一位身著蓑衣的老者坐在街角石桌後,背後掛著一麵畫了八卦的破舊幡旗,腳邊放著一隻褪了色的花布行囊。
這老者身上穿著的黑袍還算考究,打在黑袍上的補丁也特意選用了差不多色澤的布料。
仔細打量,此人麵色紅潤、氣息平和,時不時扶須晃腦、念一兩句玄妙的句子,念完之後再細細品味,怡然自得。
初看,這似是一普通的卜卦師,但仔細一想……
這裡是西北域,遠離人域,這裡生活的各族都有自身信奉的神明,誰沒事會來這裡卜卦?
隱隱的,自己身周似有氣機纏繞。
吳妄心底立生警惕。
自己暴露了?
是季兄和那個中年文士討論時所說,中年文士將北野熊抱族少主之事報取了‘上麵’,而後‘上麵’找上門來了?
吳妄麵色如常,收回目光,繼續朝港口停靠的大船趕去。
那卜卦的老者微微皺眉,立刻高聲吟誦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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