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已深,醫院終於是變得安靜下來。
酒勁過去,我的嘴巴和手都疼痛難奈,尤其是縫了針,且還摔掉牙的嘴巴,真是要人命!
我有生以來第一次真切地感受到什麼才叫痛到骨頭裡去了~
要不是在醫院的緣故,我肯定會哼哼直叫出聲呢。
麗娜儘管困乏到不行,卻始終陪在我身邊沒有離開,努力瞪著眼睛打發睡意。
我想對她表達歉意和感謝,可是,嘴巴早已浮腫起來,才有張嘴的念頭,那難以忍受的疼痛便鋪天蓋地的席卷而來,瞬間就吞噬了我。
看看她嬌弱的身體,再想到那前去當伴娘的白潔,現在,她指不定還在龍哥的別墅裡快活著呢。
腦海裡浮現出龍哥那猥瑣的模樣,那直勾勾盯著她胸脯吞咽口水的景象~
心裡真不是滋味。
突然,有一種不祥的預感。無數個沒頭沒腦的問題蜂擁而來~
這平白無故的憑什麼就會叫上素不相識的白潔去當伴娘?
是我與畢曉燕相識的緣故?我看不像。
畢曉燕也不是傻子,早就看出龍哥對白潔的饑餓感來了。
另外,這白潔為什麼在酒店舞台上坦胸露乳,放肆熱舞的模樣,怎麼會這麼熟悉?
簡直活脫脫是一位熱力四射慢搖吧的領舞小姐!
而那領舞小姐可是見錢眼開的主呀!
“帥哥~帶我走吧,今夜讓我陪陪你!才八百塊都舍不得嗎?好嘛,帥哥~“
一位衣著堪比皇帝的新裝的領舞小姐,一邊搔首弄姿,一邊嬌嗔地說。
不會,不會,白潔可不是那種人!
她先前所在的美容室也是正規的美容室,而不是那種泛著粉紅色燈光、隻有在天黑才開門營業的洗發屋~
可是,萬一這龍哥喝多了耍酒瘋,欺負白潔,憑他的身份地位,隻怕是在場的沒人膽敢阻攔!
即使霸王硬上弓不成,在他的地盤,他要來個陰招也是防不勝防呀!
比如,往她的茶水飲料裡加點能夠讓她昏迷的東西~
~~~
越來越多亂七八遭的念頭在我的腦海裡飛快地閃現,像劇烈跳動的烈焰,燒得我痛心疾首。
天終於是亮了。
這真是無比煎熬的一夜!
看著同樣一夜未曾合眼的麗娜,她似乎變得憔悴了很多,說話的聲音也變得分外虛弱。
“想不想吃什麼早餐?”
我幾乎就快聽不清她的聲音了,我鼻子一酸,眼淚在眼睛裡團團打著轉兒。
不禁感慨說多好的女孩呀!白潔要有她一半那就阿迷佗佛了!
我無力地搖搖頭。
不一會兒,昨晚送我們過來的小保趕來了。
見麵第一句話也是問我想吃什麼早點不,吃的話他去買。
然後,他壓著嗓子說:”砸你的那幾個小混球昨夜就逮到了!鬨的有點大!都死人了!”
聽到他這沒有緣由的話,麗娜和我麵麵相覷,一頭霧水。
小保咧嘴輕笑說:“哦,是這樣,他們從開元大酒店逃跑後,晚上又去熱力四射喝酒唱歌,跟另一個夥人為了爭一陪酒女孩大打出手,可能是酒喝多了,直接動了刀子!有一個當場就涼涼了,好幾個受傷。對方沒有防備,傷得很慘~抓到他們時,幾個毛孩子還擠在一家私營小旅店的一個房間裡打王者呢!”
小保又補充說: “幾個混球年齡都不大,未成年呢!”
“啊~這樣呀!現在的小孩,真是不知道天高地厚!動不動就打架鬥毆,動不動就動刀子!還好他們隻是拿酒瓶砸了凱哥!”麗娜說時還瞄了幾眼我,仿佛我這倒還撿了大便宜似的。
少時,她又突然想起什麼似的,猛地拍了一下大腿,埋怨說:
“哎,這個樣子麼,也怕是難找他們賠醫藥費了,找了也沒有用!他們能有什麼錢!”
“肯定了,小種人家庭一般都好不到哪裡去!而且,那邊可是死人了!還有多人受重傷!肯定贈不起!”
小保這句話像專門說給我聽似的,一直盯著我看。
“哎呀,凱哥嘴巴怎麼腫成這個樣子!這怎麼吃得了東西嘛!不吃東西可是不成的呀!用吸管吸點八寶粥?牛奶?要不我這就去買?”
原來,他還在關心我的早餐問題呢。
我無可奈何地搖搖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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