出腦海,一聲輕叱,天琊藍光盛放,衝天而起,但仍然沒有出鞘。
自七脈會武比試開始,天琊便成為眾人關注的焦點,但直到現在為止,陸雪琪都在沒有出鞘的情況下逐一擊敗了所有對手,這也讓眾人猜測,究竟何人能夠讓她抽出神劍,此時,所有人都猜想一定要到最後決戰,以龍首峰齊昊的那等修為,才能做到這一點吧。
藍光,映在了張小凡的臉上,卻照不出他有什麼表情,黑色的燒火棍發出淡淡的青光,緩緩離開了他的手掌,停在了他的身前。
儘管早已把這燒火棍拿來看過,但大竹峰上下人等,包括圍觀的大多數人,都是第一次看到張小凡施法。杜必書哼了一聲,道:“要不是親眼看到,我可真不信兩年前還是笨笨的小師弟突然變做了天生奇才。”
台上,陸雪琪臉色肅然,法訣緊握如山,隻見在半空中光芒萬丈的天琊忽地轉身,疾如閃電,帶著開山斬海的氣勢向張小凡衝了過去。
燒火棍立刻迎了上去,玄青色的光芒在半空中與那萬丈藍光撞到一起,那陣勢,竟似乎絲毫不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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下一刻,在眾人目瞪口呆之中,隻見張小凡竟是不堪一擊的樣子,如受重創,整個人向後飛了出去,燒火棍更是光芒失色,黑忽忽的在空中打轉飛回主人那個方向。
一時之間,大竹峰的人都站了起來,性急的如杜必書等人還失聲叫了出來。
張小凡背向後撞到了擂台柱子之上,跌落了下來,喉口一甜,一口鮮血噴出,灑在了飛回的燒火棍上,帶了幾分血色,然後,在沒有人看見的情況下,張小凡的鮮血迅速滲了進去。
天琊威勢如此之大,所有的人都驚得呆了!
陸雪琪麵冷如霜,更不遲疑,藍光一閃,天琊在半空無情地斬了下去。就在此時,燒火棍上突然間黑氣蒸騰,尤其是在棒身頂端,青光更是大盛,張小凡嘴角掛著血絲,緩緩站起,麵色蒼白但眼眶如血,相貌竟然帶了幾分猙獰。
說時遲那時快,燒火棍在黑氣青光中再度衝向天琊,兩件法寶在半空中一旦接觸,便即互相彈開,站在後方的陸雪琪與張小凡身子都是大震。
半空之中,藍光閃爍,青光燦爛,在空中飛來縱橫,所到之處,擂台之上原本堅硬之極的巨木都如紙屑一般四散飄飛,聲聲巨響如晴天霹靂,震耳欲聾。圍觀的近千青雲門人無不變色,大試開始以來,沒有一場比試像今天一般,一開始就如此激烈,場麵更無今日宏偉,隻片刻之間,偌大一個擂台竟被這兩件威力絕倫的法寶給拆了七七八八。
台下原本圍觀的人們向後退了一段距離,隻見張小凡與陸雪琪二人此刻都已飄浮至半空之中,陸雪琪雙手握著法訣,全力操控,姿態嚴肅中透著瀟灑;但反觀張小凡,卻似乎有些古怪,燒火棍威力雖然出乎眾人意料之外的大,但他卻並沒有像陸雪琪一般手握法訣,反而是人在半空,手舞足蹈,而那燒火棍竟也隨他心意,疾若閃電,與天琊鬥得不亦樂乎。
儘管如此,但張小凡心裡卻是有苦說不出,天琊威力之大,遠遠超出了他的想象,燒火棍每一次與天琊的撞擊,他全身經絡就劇震一次,若不是他從小在太極玄清道外還暗自修習了天音寺的“大梵般若”功法,經脈強固,同時有大梵般若護身,勉強抵住天琊神力,早就吐血敗亡。但看著前方陸雪琪卻絲毫沒有什麼異樣,天琊在她操控之下,藍光越來越盛,威勢越來越大,漸漸把燒火棍青光黑氣給壓了下去。
這廂裡張小凡叫苦不迭,另一側陸雪琪心裡卻也是吃驚不小,對方其貌不揚的燒火棍法寶竟然有可以與天琊相抗衡的靈力不說,而且還似乎隱隱有一種吸嘬之力,無時無刻不在吸引著自己體內靈力精血,若不是根基堅固,隻怕首先壓不xiati內翻騰的熱血了。
念及此處,陸雪琪心頭又是一陣氣血翻湧,浮在半空中的身子幾乎差點失去平衡,她心頭驚怒焦急,從交手情況來看,她直覺地發現對手在太極玄清道上修行其實並不甚高,遠遠不如自己,但不知為何他運用著這根古怪法寶威力竟如此之大,連天琊也隻能在表麵上占了上風。
陸雪琪銀牙一咬,粉臉生煞,全身衣衫無風自飄,隻見天琊在半空中與燒火棍重重一擊之後,張小凡全身大震,燒火棍也慢了片刻。
趁著此時,天琊霍然飛回,陸雪琪疾探右手,握住天琊。在她玉一般的手掌與天琊相觸的那一刻,刹那間藍光萬道,吞沒了她的身影,天琊劍身一震,發出如龍吟一般的巨響,扶搖上天,陸雪琪竟似與天琊人劍合一,衝天而起,直上青天。
張小凡此刻心中早已忘了什麼身外之事,隻感覺到自己與半空中身前的燒火棍那種血肉相連的感覺愈發濃烈,甚至感覺出這燒火棍就像一個活物,此刻正興奮不已,一股莫名的煞氣直衝上腦海。
他在半空之中,昂天長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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