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經意間已具有幾分嫻靜穩重的氣質。
楊淩輕輕敲了敲門框,馬憐兒抬頭看見是他,眸中驀地閃過一抹喜悅和親切,她興奮地想要站起來,卻又馬上收斂了外露的感情,莞爾一笑道:“自打回了城,可有日子沒見你了,宴席散了麼?”
楊淩心中一動,忍不住問道:“你怎麼知道我去參加酒宴?”
馬憐兒不答,隻用那雙會說話的眼睛深深地看了他一眼,楊淩頓時一窒,他已知道,這些天來馬憐兒想必無時不刻不在關注著他的行止。在五柵嶺的那個夜晚,她說過的那些話,真的是開玩笑麼?
“她既當眾說出這番經曆,顯然對你已有情意,女子名節要緊,她還能擇夫再嫁不成?”品味著黃縣丞說過的這番話,楊淩忽然明白過來,自已不知有這麼多禁忌,馬憐兒會不知道麼?她說出那些事,明顯是在製造一種既成的事實,利用輿論使自已娶她過門。
楊淩不由苦笑道:“憐兒小姐,我們林中迷路,在雪洞**渡一晚的事你是故意說給閔大人他們聽的是不是?你明知道那些繁文縟節害死人,還拿自已的名節開玩笑,你怎麼會做出這麼笨的事來?”
馬憐兒遞柴的手一停,靜了一會兒,忽然吃吃笑道:“笨不好麼?不是常說女子無才便是德麼?你是喜歡我聰明一些還是笨些?”她笑得有幾分狡黠,又有幾分詭計得逞的得意。
楊淩頓足道:“你怎麼這麼不知輕重?嘴皮子說死人,你。。。。。。你太輕率了!”
馬憐兒的手抖了一下,她沒有抬頭,就那樣僵硬地低著,半晌忽然哽咽著道:“楊淩,你是不是很討厭我?”
紅紅的爐火,呼呼地噴吐著火苗,楊淩看見一顆晶瑩的淚珠滴在她的手背上,不由心中一軟,哄她道:“怎麼會呢?你什麼時候見我討厭你了?”
馬憐兒破涕為笑:“當然。。。。。。沒見過,你喜不喜歡我,我看得出來。”紅紅的爐火照耀下,那燦爛的笑容神采飛揚,頗帶著幾分喜悅和得意。
楊淩氣悶,這丫頭不但長得象隻狐狸精,心眼兒也象隻小狐狸,真不知她方才是真傷心還是假傷心,看她的模樣哪象剛剛哭過。
被他盯著臉看,馬憐兒居然知道害羞了,她羞羞答答地低下頭去,紅著臉蛋兒道:“楊大哥,那晚是我不好,你說的對,如果你真的休了幼娘,還值得我愛麼?那晚在城下看到你望著幼娘的目光,我就知道這一生再也無人能夠取代她在你心中的位置,我豈敢再奢望取而代之,隻希望。。。。。。隻希望你也能對我好,我就知足了。”
她癡癡的注視著閃爍的火苗,眼睛裡充滿了對幸福的憧憬,用夢幻似的聲音說:“我隻要有一個能寵我、愛我的夫君就心滿意足了。錦衣玉食,我不希罕。正妻名位。。。。。。如果是一個把女人視作私物財產的男人,就象我爹,還有咱大明許許多多男人那樣,所謂正妻,便能給人幸福麼?”
她侃侃而談,帶著和年齡不相稱的成熟,向楊淩吐露著少女的心扉:“我在塞外長大,做事說話不象咱中原女子那般知禮守矩,可我並不是一個隨便的女子,楊大哥,我會謹守婦道,敬重幼娘的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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楊淩苦笑頓足:“你。。。。。。瞧你平時冰雪聰明,怎麼如此不可理喻?我不陪你瘋,明天我便去找馬昂拜把子,兄妹為活命藏身一處總沒人嚼舌根了吧?”
馬憐兒見他返身便走,這回換她發慌了,她連忙跳起來攔住他,一把撲到他懷中嗔道:“你半個月才見我一麵,我不許你走”。
楊淩慌了,連忙道:“快放手,叫人看見成什麼樣子?”
馬憐兒膩在他懷裡不撒手,淚還沒乾的俏臉上掛著討好的笑:“會名節不保的人是我,要被唾沫星子淹死的人也是我,我都不怕,你怕什麼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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