來,軍中還有玄黃天子龍旗時立即撥馬便走,可是江南地形不慣一路疾馳,時而上坡、時而過河,等他到了大營,撲進寧王營帳時,朝廷官兵銜尾急追,已到了十裡之外。
寧王在身邊幕僚的陪同下匆匆登上一處山坡向遠處望去,鼓角轟鳴,兵甲鏗鏘。旌旗飛揚如雲,數萬朝廷的精兵如同一座移動的森林徐徐而來,寒光閃閃的兵刃刀槍,高高飄揚的各色旗幟,一時氣壯如山。
大戰在倉促之中開始了,喊殺聲震耳欲聾,南軍不擅弓箭,朝廷大軍的火器得以威力大張,各種火炮、火銃的咆哮聲不絕於耳,交織在一起,猶如連綿不絕的滾雷,低低壓過天際。
淒厲的呼喊聲不絕於耳,滾滾硝煙裡,無數的士兵揮舞著刀槍,還沒有衝進明軍的陣營就紛紛仆倒在地。
前鋒營,是京營大軍中最精銳地神機營,全火器裝備。雖然寧王叛軍大多是山賊土匪、水盜流氓,全是些悍不畏死的江湖好漢,可是血肉之軀終難抵擋槍彈的攢射,在火銃、大連珠炮、盞口將軍炮橫掃過來的鐵彈丸中,空有一身武藝悍不畏死的寧王軍死傷無數、寸步難進。[天堂之吻手打]
寧王軍也殺紅了眼,沒有退路就隻能前進,他們踏著同伴的屍體,用無數的生命為代價,拚命消耗著官兵的彈藥,促使他們換裝火藥槍彈的間隔加大,借以逼近了雙方的距離。
朝廷大軍中開始衝出許多士兵,寧王軍一見大喜,以為對方終於肯刀槍相見了。這些三山五嶽的江湖好漢們紛紛舉起得心應手的奇門兵刃,吼叫著衝了上去。
雙方的距離越來越近,五十丈、四十丈、三十丈,近了,更近了,衝過來的明軍士兵都齊刷刷地揚起了一隻手。向後方揚著,然後忽然立住身子,猛地向前一揮,天空中好象飛過來一大片破磚頭,借著一擲之勢,那些明軍都丟開刀槍,直挺挺地向前仆倒,趴在那兒一動不動了。
寧王軍的江湖好漢們衝鋒的腳步明顯變慢了。這是怎麼回事?傻瓜也知道一定有古怪,可是古怪在哪兒?
“轟轟轟轟”,一連串的爆炸聲之後,是出高頻顫音,猶如鬼泣神號的聲音,鋼鐵、鉛丸、鐵釘、鐵片出種種破空的尖嘯,泣吟著掠過天空,密密匝匝沒有一處可以躲閃,各種暗器從身前、身側、身後激射而來。
片刻之後,無數人仆倒在地,丟掉了刀槍拚命地打滾哭嚎,這些不怕死的漢子出的尖叫聲都有點滲人,一些人抱著自己血肉模糊的臉,瞪著一雙流淌著鮮血和不知名液體的眼睛,跌跌撞撞地跑著,摔的再狠都察覺不出疼痛。
那種淒厲的慘叫讓人起了一身雞皮疙瘩,北軍剛剛裝備不久的手雷揮了大作用,很少產生致命殺傷,卻可以製造大批的殘廢,足以摧毀人反抗鬥誌的手雷雨點般落入寧王軍陣營中。
明軍士兵不斷的重複著衝鋒、投擲、臥倒的動作,廉價的手雷鋼雨橫掃,血肉之軀當者披靡,一場沒有正式近戰接觸的大戰立即戰局急轉,而明軍後方的大炮抬高了炮口,仍然向寧王後陣官兵不斷傾瀉著彈藥。
犀利的火器儘管尚有著諸多缺陷,可是對麵的寧王軍同樣是步卒,而且弓箭威力極弱,他們既不能迂回包圍、快衝鋒,又不能進行火力壓製,近戰肉搏,尤其是在手雷的恐怖威力下,對於從來沒有經曆過這可怕一幕的軍隊,士氣的影響是無法想像的。
好不容易近戰開始了,已經膽魄儘喪、死傷遍地的寧王軍已經無法和人數占絕對多數、士氣高漲如虹的朝廷大軍對抗,一邊倒的屠戳又在大潰退的過程中展開了。
刀光槍影,血肉紛飛,死屍若堵,哀叫如嚎,明軍呐喊著往前衝,猝不及防的寧王軍兵敗如山倒,地上遺屍越來越多,呐喊吼喝之聲遠傳天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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即撤退!”毫無還手之力的寧王軍節節敗退,無法收攏敗軍的寧王隻好氣極敗壞地下令。
寧王軍在朝廷軍隊的追殺中倉惶後撤,明軍氣勢大盛,自後窮追不舍,雙方前鋒、後營人馬緊緊咬住,直到衝到一條七八丈寬的大河旁,寧王置後軍還有四五千人沒有渡河於不顧,果斷命令炸橋。
炮營搬來了火藥筒,在一聲巨響中,剛剛逃上橋來的士兵和灰石瓦土一齊飛上半空,逃過河的寧王軍在慶幸自己逃生之餘,眼見寧王如此絕情,又不免有種兔死狐悲之感。
正德走的夠快了,可是沿途隻見到無數死屍,因為寧王軍逃地更快。待他衝到那座斷橋河邊,才見大軍為河所阻,寧王軍已經逃之夭夭了。
正德大怒,喝道:“為何不渡河去追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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