候,大家總覺得這廝太暴太躁,希望官家出來攪合一下;而等到李綱病倒,官家暫時主持局麵,大家卻又想起官家之前那些諸如『能不能一戰』的言語,卻又擔心官家會暴走,反而期望繼續延續原來李綱的路線圖。
但不管如何了,且不提行在這裡眾文武怎麼想,也不提他們後來知道什麼『郡王』言語後的惶恐與轟動,官家回來召開了這次朝會,大約表態不會擅自更改路線圖以後,大宋流亡朝廷到底算是安生了幾日。
然而,這種安泰隻是流於表麵的,是大局崩壞之下的暫時穩定……而接下來幾日,隨著西南麵劉正彥交戰不利,或者說是淮西賊丁進自知兵弱,合重兵守城不出,使得劉正彥一時無奈;再加上李綱病來如山倒,病去如抽絲,病情雖然穩定,卻始終難以出來主持局麵……順昌府這裡的安定卻是越來越顯得可笑,而躁動之意也瀰漫於整個府城。
十一月十三日,又一個消息傳來——早在數日前,宰相之子,易安居士的丈夫,淄州知州趙明誠雖然沒有降金,卻和這幾年的許多大宋文官一樣,選擇了棄城而逃,且淄州所屬本土軍將數千,全被他帶到了隔壁青州,淄州八日便告陷落。
這下子,行在全線震恐,又開始有人勸趙官家趁機從順昌府改道東南,去揚州了!
當然了,此人遭遇了趙玖出井以來第一次手動操作處置……他不是要去南方嗎?正好去瓊州等黃相公!
然而,十一月十五日,僅僅兩日之後,行在這裡針對劉正彥的催促剛剛發出不久,又有一個壞消息傳來:
且說,青州知州劉洪道是個好樣的,他非但沒有投降和逃跑,反而匯集了濟南府、淄州的逃軍,外加青州本地的兵馬,攏共湊出了數萬軍民,並交給了本州大將鄭宗孟統帥,而鄭宗孟也沒有慫包,他主動引兵在青州和淄州的交界處,借著地利與金軍主力展開了一場野戰!
結果,被坐擁五個萬戶的金兀朮一戰而覆!
到此為止,京東東路的大宋官方力量基本損失殆儘,整個京東東路都可以宣告徹底淪陷了。
行在這裡,被驚的居然失語了一整日,而隨後青州州治的知縣張侃以身殉國,劉洪道和趙明誠一併南逃的消息陸續傳來,卻根本無人理會了……因為整個行在都亂糟糟的,大麵積請求趙官家即刻動身往東南的上疏絡繹不絕;少數建議沿淮河布置防線的也有;彈劾劉正彥無能,請韓世忠替之的更是幾乎所有奏疏必備的言語。
當此亂局,下午時分,合力壓住了粘罕主力出現在洛陽、陝州一帶情報的幾位中樞重臣,在尚書右丞呂好問的帶領下集體探望李綱回來,便即刻再去拜見官家,準備臨時召開政事堂會議……然後卻驚愕發現,趙官家居然在這個要命的關頭扔下城中文武,偷偷出城去潁水邊上的韓世忠軍營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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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良臣為何不係玉帶?」趙玖立在河堤上許久,終於等來了匆匆趕來的韓世忠,而甫一回頭開口便引得一旁楊沂中心中微微泛酸。
「如此貴重寶物,臣哪好真的天天帶著呢?」剛剛登堤的韓世忠匆匆一禮,便咧嘴而笑,不過這次倒是站的挺直。「放營中讓夫人收著呢!」
「隻要不耽擱上陣,這種東西就要日常係在身上顯耀於人前的。」趙玖不以為意。「收著有什麼意思?」
韓世忠連連頷首……他也是這麼想的,有人酸就酸唄,不酸不就沒意思了嗎?
「且不說此事,」趙玖正式轉過身來,也趁機轉過話題,卻順勢嚴肅起來。「良臣知道我私下找你來是要問什麼事嗎?」
「知道!」韓世忠舉手指天,乾脆直接。「官家與臣十日,不破丁進,臣便提頭來見!」
「丁進算什麼?」趙玖負手搖頭相對。「劉正彥再無能,也不過是多幾日的事情罷了……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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