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到龍海綱的紅頭文件，方思園不禁有些感慨，上一次貼在這裡的還是自己的黨內處罰通知。
不過相比龍海綱，自己的黨內處罰境遇就好太多了。
想到這裡，方思源拿起手機翻找起來通話記錄。
不多時，他撥通了一個電話。
“方秘書，沒想到您居然還能想起我。”電話裡傳出楊霍山的聲音。
“楊總啊，龍副部長的處理通知下來了，你的處罰恐怕也要不了多久，賄賂官員可不是小事。”
這番話讓楊霍山惶恐，“方秘書，您可別這樣說，給龍部長返點這是公司業務部的決定，我都完全不知情。”
方思源清楚，這是楊霍山在找人給他頂鍋，不過在這個問題上，他也沒深說。
“楊總在這件事上倒是冤枉，不過‘新官媒’的項目合同今年應該到期了吧？”
楊霍山語氣為難，“是啊，現在出了這檔子事，也是我對下屬監管不利，這個項目做得好好的，現在還不知道怎麼辦了。”
“不過有一說一，楊總的這個項目做得很好，充分展現了市政府民主公正的態度，也是普通百姓了解政策的好渠道，項目肯定是要繼續做下去的。”
楊霍山自然聽得懂方思源是在給自己兜圈子，但也好像抓住了什麼救命稻草，“方秘書，您看我該怎麼做，這個項目換別人來的話，效果我也不放心。”
方思源輕笑，“擔心這麼長遠乾什麼，這不是還在合同期間嗎？楊總正常工作就好。”
說罷，方思源話鋒一轉，“今天有關清水縣的新聞看到了吧？”
一聽這話，楊霍山頓時明白這才是正事，“看到了，方秘書為民生落淚，真是讓我深有感觸，現在就是有太多沒有良心的企業家了。”
“我這裡有一份黎明電力公司偽造檢測數據的確鑿證據，楊總能配合其他媒體發布，在新官媒這個項目上，可是功績一件。”
“方秘書，我明白該怎麼做，證據您發給我，我保證無論黎明電力公司那邊如何控製輿論，這個新聞明天一定衝上頭條。”
楊霍山的語氣有些著急，“不是弘安市頭條，而是全省頭條，不，是全國性新聞頭條！”
對於楊霍山的保證，方思源回應道，“我相信楊總的實力，一事一論，賄賂官員的事情雖然不光彩，但楊總這事要是辦好了，也是為民眾做點實事不是？”
“明白明白，一定舉全公司之力，把事情做得漂漂亮亮的。”
掛斷電話，方思源將證據文件發給了楊霍山。
按李玉淵的想法，這件事情隻是在弘安市發酵可不夠，要引起足夠多的關注，甚至以清水縣為反麵教材，推動全國的環保自檢，恐怕這才是李市長想要的效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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處理完這些，方思源繼續發動人脈，深挖黎明公司的其他違規證據。
今天新聞發出，黎明公司肯定會在第一時間想應對辦法。
想要順利深入下去，方思源的時間可不多了。
……
與此同時，在清水縣的黎明發電公司辦公室內。
侯縣長正坐在辦公室，與黎誌元一樣，臉色都有些難看。
“那方思源到底是什麼意思？我哪裡得罪他了？”黎誌元看著新聞，心裡憋著一股氣。
侯牧川歎氣，“你沒得罪他，我也沒得罪他，但現在清水縣的名聲算是臭了。”
黎誌元想不明白其中原由，可侯牧川十分清楚，這無關是否得罪的事情，這是借機開刀。
“今天中午，已經有村民聚集起來，在信訪局抗議了，說你們違規排放，要求黎明發電公司給出醫療賠償。”
聽著侯牧川的話，黎誌元忍不住爆了句粗口，“媽的，一群叼民！”
‘砰！’
桌子被拍得震響，黎誌元繼續道，“真是聽風就是雨，說我違規排放，市政府有證據嗎？有依據嗎？”
侯牧川搖頭，開口提醒道，“憤怒解決不了任何問題，儘快想解決方案吧，這件事恐怕沒有這麼簡單。”
黎誌元沉默，片刻後抬頭道，“我們公司對清水縣的開發，可是市長錢總的授意，更是政府的意思，侯縣長你得幫我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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