漫在身上,讓眼神變得略顯渙散和遲滯。
兩杯酒下肚,他付了錢,腳步有些虛浮地站起來,朝著回旅館的那條必經之路——那條燈光昏暗、行人稀少的後巷——走去。
他走得很慢,身體微微搖晃,像是承受不住酒精和疲憊的雙重打擊。一隻手插在褲兜裡,緊緊攥著那把從老湯姆當鋪買來的強光手電,金屬外殼冰涼堅硬,硌著他的掌心。
巷子很深,陰影幢幢,垃圾桶散發著腐敗的氣味。他的腳步聲在牆壁間回響,顯得有些孤單。
他知道,黑暗中的眼睛,一定在看著。
他能感覺到那視線,冰冷,專注,帶著評估獵物般的耐心。也許來自巷口那輛剛剛停下的黑色轎車,也許來自某個堆滿雜物的防火梯上方,也許就來自下一個轉角。
吳傑沒有回頭,也沒有加快腳步。他維持著醉漢的步態,喉嚨裡甚至發出幾聲模糊的嘟囔,仿佛在抱怨生活的艱辛。但插在褲兜裡的那隻手,指關節因為用力而微微發白。
心臟在胸腔裡沉穩地跳動著,沒有恐懼,隻有一種近乎冷酷的專注。三年了,他第一次不再是那個被動逃跑、苦苦追尋的獵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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