站在滿地狼藉中,手裡的劍沉重得像是一座山。
葉雲風剛才那句“劍是直的,人心是彎的”像是一根刺,深深紮進他的心臟,拔不出來,碰一下就疼。
窗外的雪越下越大,很快就掩蓋了所有的足跡,仿佛什麼都沒發生過。
……
夜深了。
聽雪峰的夜風像是刀子一樣刮過窗欞,發出嗚嗚的低鳴。
墨沉淵的房間在客棧的最頂層,也是最偏僻的角落。
這裡沒有地龍,隻有一盆燃燒著幽冥冷火的黑曜石火盆,將屋內的光線映得幽暗詭譎。
魔尊大人此刻心情很不好。
他坐在黑玉案後,手裡把玩著一枚黑色的玉扳指,眉宇間鎖著一團化不開的戾氣。
腦海裡全是白天花清靈那雙充滿殺意和絕望的眼睛,還有……那個高空之上,零七安那令人作嘔的笑容。
“該死的情緒收集者……”
墨沉淵低聲咒罵,指尖用力,竟將那堅硬的黑玉扳指捏出了一道裂紋。
就在這時,屋內的燭火毫無征兆地熄滅了。
不是被風吹滅的,而是被一種絕對的、霸道的力量強行掐斷了光源。
黑暗瞬間吞噬了一切。
墨沉淵渾身肌肉緊繃,魔元瞬間在掌心凝聚,黑氣繚繞間,他猛地抬頭看向窗前。
那裡,不知何時多了一道人影。
那人背對著月光,看不清麵容,隻能看到一襲如流水般傾瀉的雪白長裙,裙擺上似乎繡著某種古老的圖騰,在黑暗中隱隱散發著銀光。
最引人注目的,是那人指尖纏繞著的一根紅線。
那紅線細如發絲,卻紅得刺眼,仿佛是用最新鮮的心頭血染成的,在黑暗中散發著一種詭異而妖冶的光澤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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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誰?”墨沉淵聲音冷得像是萬年玄冰,掌心的黑氣蓄勢待發。
那人影沒有回答,隻是輕輕抬起手,指尖勾著那根紅線,在虛空中輕輕一彈。
“嗡——”
紅線震顫,發出一聲清脆的鳴響。
緊接著,一個溫柔到了極點,卻又冷漠到了骨子裡的女聲,在墨沉淵的耳邊響起,仿佛情人的呢喃,又像是宿命的審判:
“淵,玩夠了嗎?”
墨沉淵的瞳孔在這一瞬間驟縮成了針尖大小。
他死死盯著那根紅線,身體竟然出現了一瞬間的僵硬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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