——老黃瓜刷綠漆
天穹之上,那隻巨大的命運眼球正瘋狂轉動,射出無數道赤紅色的激光,每一道都像是熱刀子切黃油,輕易洞穿山脈。
洛城廢墟之外,臨時搭建的“逆天改命大陣”已經搖搖欲墜。
李逍遙盤膝坐在陣眼中心,平日裡那身騷包的錦袍此刻被炸得隻剩條底褲,外罩一件滿是補丁的道袍,活像個剛從難民營裡爬出來的老乞丐。
但他手裡那塊刻著天字的命牌,此刻正燃燒著幽幽的青火——那是他的壽元在燃燒!
“咳……咳咳!”
李逍遙咳出一口黑血,血裡甚至夾雜著內臟碎塊,但他那雙桃花眼卻亮得嚇人,手指快得隻剩殘影,在命牌上瘋狂刻畫新的符文。
“老不死的天道,想收老子的命?閻王爺見了我都得遞根煙!”
李逍遙咧嘴一笑,露出一口被血染紅的牙,那是真的在玩命。
“今日就讓你看看,什麼叫老黃瓜刷綠漆——裝嫩也要逆天!”
他猛地一掌拍碎命牌!
轟——!
一道金色的光柱衝天而起,硬生生在漫天的紅色激光雨中撐開了一把巨大的“傘”。
大陣之外,是黑壓壓一片看不到儘頭的邪祟大軍,像潮水一樣瘋狂拍打著防線。
“老李,你要是敢把自己燒成灰,老子做鬼也不放過你!”
葉雲風一身白衣染血,平日裡最愛乾淨的潔癖劍修,此刻發髻散亂,手裡的劍都卷刃了。
他站在最前方,劍氣如虹,每一劍揮出都帶起一片腥風血雨,但他身後的顧雲澈和白無雙情況更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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顧雲澈手裡的書卷已經徹底炸開,他用儒家浩然氣化作金色的筆墨,在空中書寫“鎮”字,每寫一筆,臉色就蒼白一分,嘴角的血像是不要錢似的往下淌,卻還在那裡喋喋不休。
“唯……唯有讀書高……咳咳,這群沒文化的邪祟,連排隊都不會!”
而白無雙最慘,這體修妹子為了擋下一波集火,直接現出了法相天地,化作一尊三米高的金剛羅漢,硬生生用後背扛住了三根巨型骨刺。
“來啊!雜碎們!想動我師兄,先從我的屍體上跨過去!”
白無雙嘶吼著,肌肉繃緊如鐵,鮮血順著金色的皮膚流淌,在腳下彙成小溪。
三人加上一群殘兵敗將,硬生生用血肉之軀築成了一道鐵牆,把所有試圖衝進神殿的邪祟死死擋在外麵。
高空之下,葉雲風的劍、顧雲澈的筆、白無雙的拳,以及李逍遙燃燒的命牌,四個點連成一線,像是一顆在黑暗中燃燒的最後火種。
花清靈踏入命運神殿的瞬間,現實世界的喧囂戛然而止。
這裡沒有神像,沒有光芒,隻有一片死寂的灰白。
腳下是無數漂浮的碎石,頭頂是倒懸的城市廢墟。
而在那廢墟之上,命運女神正坐在一張由無數紅線編織而成的王座上,手裡把玩著那顆還在跳動的神格。
“你來了。”
命運女神的聲音不再是機械混響,而是帶著一絲慵懶的戲謔,就像是看著一隻終於鑽進籠子的小白鼠。
花清靈沒有廢話,手中的本命神劍發出一聲龍吟,劍尖直指對方眉心:“墨沉淵呢?把他交出來。”
“交?”
命運女神輕笑一聲,打了個響指。
周圍的空間瞬間扭曲,無數畫麵像走馬燈一樣炸開!
花清靈看到了——
第一世,她是亡國公主,墨沉淵是敵國將軍,兩人在城破之日互相捅了對方一劍,血染紅妝。
第二世,她是修仙廢柴,墨沉淵是高嶺之花師尊,為了正道,他親手將她推下誅仙台。
第三世,就是現在。
“看清楚了嗎?”
命運女神的聲音如同魔音貫耳。
“這就是你們的命。無論輪回多少次,你們都會相愛,然後互相殘殺。這是寫好的‘劇本’,是為了維持三界能量平衡的‘燃料’。”
花清靈的頭痛欲裂,那些不屬於她的記憶強行灌入腦海,痛得她渾身顫抖。
“你是說……我們隻是你圈養的蠱蟲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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