建康震動,北伐軍所在的雍丘一帶,反而會成為後方。
“所以北伐軍更不能亂。”戴淵語氣轉冷,“韓潛若聽話,我便給他糧,讓他守著雍丘。若不聽話……”
後麵的話他沒說,但眾人都明白。
又兩日後,韓潛終於得到戴淵召見。
這次不在帥府,而在城西大營。戴淵一身甲胄,正在校場檢閱合肥守軍。見韓潛到來,他隻是微微頷首,繼續觀看操練。
足足半個時辰後,戴淵才轉身走向將台,韓潛跟隨其後。
“韓將軍觀我合肥兵馬,比之北伐軍如何?”戴淵忽然問。
韓潛掃了一眼場上軍陣。兵馬雄壯,衣甲鮮明,但少了一股血火淬煉出的殺氣。
“戴將軍麾下,堂堂之陣,凜凜之威。”韓潛回答得謹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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戴淵笑了:“韓將軍不必過謙。北伐軍是百戰餘生的老兵,自然不是這些承平日久的郡兵可比。但打仗,不光是敢拚敢殺。”
他走上將台,憑欄遠望:“朝廷命我節製司、兗、豫三州軍事,是要統籌全局。雍丘重要,陳留重要,譙城重要,合肥、淮陰同樣重要。糧秣就那麼多,給誰,不給誰,需有章法。”
韓潛垂首:“末將明白。北伐軍但聽將軍調遣。”
“很好。”戴淵從懷中取出一卷文書,“這是第一批調撥糧草軍資的清單。你帶回雍丘,按此分配。往後每月,皆需呈報兵員、糧秣、軍械數目,由我核定後撥付。”
韓潛雙手接過。文書很輕,但他知道,這卷紙意味著北伐軍從此被套上了轡頭。
“另外。”戴淵轉身,直視韓潛,“開春之後,北岸胡虜必有動作。屆時如何應敵,須先報我知曉,不得擅自出戰。祖約之敗,不可再演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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