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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頓了頓,聲音轉沉:“當然,不是白打。若你能破我岩拳,我石蠻對天立誓——石家世代尊巫彭氏為友,永不相害。若你不能……”
他盯著彭祖:“巫彭氏需退出上庸河穀,永不踏足張家界。”
此言一出,氣氛驟然凝重。
石瑤急道:“哥!你胡說什麼!大巫他……”
“瑤妹,這是男人之間的事。”石蠻擺手打斷,“彭大巫,你可敢應戰?”
彭祖沉默片刻,緩緩道:“石首領,你可是受人挑撥?”
石蠻臉色微變,但隨即恢複如常:“挑撥?誰能挑撥我?我隻是不服——我石家二百年來守護張家界,流了多少血汗?你們巫彭氏一來,就要占據最好的河穀,憑什麼?就憑你彭祖劍法高強?我不服!”
這話看似莽撞,但彭祖聽出了弦外之音。
石蠻不服的,或許不是巫彭氏占據河穀,而是……鬼穀的威脅?楚國大軍壓境,石家夾在庸楚之間,左右為難。他需要一場勝利,來證明石家依舊有在這亂世立足的資本。
而打敗巫彭氏大巫,無疑是最好的證明。
“好,我應戰。”彭祖點頭,“時間?地點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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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明日辰時,金鞭溪畔。”石蠻道,“那裡地勢開闊,水流有聲,正適合比武。”
金鞭溪……
彭祖心中一動。那是張家界著名奇景之一,溪水清澈見底,因河床岩石呈金色條紋,陽光下如金鞭揮舞而得名。更重要的是,溪水走勢曲折回環,暗合某種天然陣法。
“可以。”他應下。
石蠻不再多言,抱拳告辭。下山前,他深深看了石瑤一眼,嘴唇微動,似想說什麼,但終究沒開口。
待石家隊伍遠去,石瑤急道:“大巫,您為何要應戰?我哥他分明是被人挑撥!而且您劍法雖成,但岩拳剛猛無匹,萬一……”
“沒有萬一。”彭祖搖頭,“這一戰,我必須打。不僅是為巫彭氏,也是為石家。”
他望向石蠻離去的方向,低聲道:“你哥哥心裡明白,三日後楚國伐庸,石家必須選邊站。若他能打敗我,就可向楚國證明石家的價值,換取更多籌碼。若他敗了……那就隻能徹底倒向庸國。他是在用這種方式,逼自己做決定。”
石瑤愣住,眼眶微紅:“哥哥他……太苦了。”
彭祖歎息:“亂世之中,誰不苦?”
他走回石室,開始為明日之戰做準備。
十式劍法在腦海中一一浮現,推演與岩拳交鋒的各種可能。岩拳講究以力破巧,一拳出有開山裂石之威,且拳勢連綿,如岩層疊加,越戰越強。若要破之,必須找到其“勢”的節點,一擊打斷。
但問題就在這裡——岩拳的勢,藏於地脈。
石蠻每一拳都能借地之力,除非切斷他與大地的聯係,否則拳勁源源不絕。而要做到這點,需要一門能“破地脈、斷氣機”的絕招。
這正是彭祖目前最缺的。
第十一式……該是什麼?
他苦思冥想,直到深夜,仍無頭緒。
石瑤端來熱水,見他眉頭緊鎖,輕聲道:“大巫,先歇息吧。明日之戰,未必非要分勝負,點到為止即可。”
彭祖搖頭:“既然約戰,就當全力以赴。這是對你哥哥的尊重。”
正說著,石瑤忽然“咦”了一聲,從懷中掏出一物:“差點忘了——這是前幾日我從一個鬼穀弟子屍體上搜到的,當時覺得古怪,就收了起來。”
那是一枚雞蛋大小的奇石,通體黝黑,但表麵布滿了天然形成的金色紋路。紋路曲折盤旋,看似雜亂,細看卻仿佛暗合某種規律。
彭祖接過奇石,在燈下細看。
看著看著,他臉色漸漸變了。
這些紋路……竟與金鞭溪的水流走勢圖,完全一致!
不,不止一致。
紋路中還有一些溪水流向圖中沒有標注的細微支流、暗漩、深潭位置!這簡直是一幅精確到極致的金鞭溪水脈圖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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