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平靜地看著那個叫傑布的壯漢。
“你昨晚在碼頭扛了多久的貨?睡了幾個小時?”
傑布愣了一下,沒想到這個東方人會問他這個。
他下意識地看了一眼身後的老板,見博伊爾沒有作聲,便甕聲甕氣地回答:“扛了一夜的私酒,天快亮才完工,睡了不到兩個鐘頭。”
他的臉上帶著濃重的疲憊和困頓,眼眶深陷,布滿血絲。
這是碼頭工人的常態。
用生命換取幾枚可憐的先令。
李維點了點頭,從鐵盒裡捏出一小撮灰白色的粉末,遞了過去。
“聞聞它。”
傑布猶豫地看著那撮粉末,又看了看博伊爾。
博伊爾此刻的大腦一片空白,他隻是下意識地點了點頭。
得到了老板的默許,傑布不再遲疑,他湊上前,對著李維攤開的手心,深深地吸了一口氣。
很快,一股清涼氣息鑽入他的腦髓深處,隨後緩緩散開。
那股盤踞在他四肢百骸的疲憊困頓,如同被陽光驅散的晨霧,刹那間消失了不少。
他的眼睛猛地睜大了,原本渾濁的眼球裡,血絲似乎都消退了不少。
“我的上帝……”
傑布發出一聲驚歎,他活動了一下自己的脖子和肩膀,骨節發出一陣劈啪的脆響,“這……這他媽的是什麼神藥?”
旁邊的賽拉斯也看呆了。
他太清楚自己同伴剛才那副要死不活的樣子了。
很顯然,這種活生生的例子,比任何花言巧語都更具衝擊力。
博伊爾也呆住了,隻是死死地盯著精神煥發的傑布,又看了看李維手中那隻小小的鐵盒。
他的腦子裡,不再是恐懼,也不是對表親的擔憂。
而是一個個瘋狂閃現的畫麵,那些在總督府裡通宵達旦處理公務、批閱文件的官員,那些在軍營裡需要時刻保持警惕的軍官,那些在沙龍和牌桌上徹夜狂歡、揮金如土的貴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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