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好了好了，我都幾天沒洗澡了，你們不嫌臭啊？”周銳雖然有點著急林秋月的病情，但還是被兩個小不點的熱情給感動了。
“二叔，臭？”小年糕聽了眼珠子一轉，真就抱著周銳在他身上四處嗅了嗅。
“噦……”小年糕忽然捂著鼻子，直挺挺地往炕上的被子上倒。
周銳忽然就怔住了，自己身上的味道雖然有些大，但也不至於把小娃娃給熏倒了吧。
“嘻嘻嘻……哈哈哈……”安安在周銳臉上親了一下，然後就笑得抱住了自己的肚子，歪倒在炕上。
“不是……”周銳隻好把疑問的目光投向林秋月。
“哈哈……咳咳……”林秋月忍不住笑出了聲，不過剛笑兩聲就咳了出來。
周銳趕緊上前扶住她的肩膀，看見炕桌上有杯水，試了試，還溫著，於是趕緊喂到嘴邊。
林秋月喝了小半杯溫水，咳意才慢慢壓下去。
她手指在周銳手背上拍了拍，臉上還帶著沒褪下去的笑意：“我沒事的，就是前兩天帶著安安和小年糕去冰上玩，出了汗受涼了。”
“至於這小丫頭片子，嘿嘿……”林秋月看了眼一動不動的小年糕，還沒褪下的笑意又湧了上來。
“她就是被平安、順利他們帶偏了，看他們玩打仗的遊戲，被打死了就躺著不動。”
“她看了兩回就學會了，動不動就往後倒，在外邊我都嚇壞了，炕上我隻好一直墊著厚厚的被子。”
周銳聽了不由好笑，往小年糕那裡看了看，結果看到小年糕正睜著眼睛瞟他。
周銳忽然伸出手指，隔著薄薄的衣服撓在小年糕的小肚子上。
“哈哈哈……”小年糕笑著不住打滾，一不小心就滾進安安的懷裡。
“姑姑，姑姑。二叔壞壞。”
“你這小機靈鬼，還學會裝死蒙人了是吧？”周銳伸手把小年糕從安安懷裡撈出來，指尖輕輕刮了刮她的小鼻子。
“你在外邊玩可以，不過可要跟緊姑姑，要不我怕她一轉身就找不著你了。”
“咯咯咯。”小年糕也不回答，隻會張開嘴對著周銳笑，露出兩排小奶牙。
“二哥，你放心。我帶小年糕玩的時候毛球它們都在旁邊，丟不了。”安安舉起小手，表示她這個姑姑做得很到位。
不一會兒，周平端著一碗爛糊的白粥進來，裡麵還添了些酸菜沫。
周銳接過來，勺子在碗裡不停的攪動，還不停地吹著熱氣。
“溫度剛好，來，慢些喝。”周銳把勺子遞到林秋月嘴邊：“知道生病了還要碰涼水，那桶衣服你放著等我回來搓不行？”
周銳語氣裡帶著點埋怨，但林秋月聽了心裡卻暖得很。
她抿了小半勺粥，酸香的酸菜味混著米香漫開，胃裡那點空空落落瞬間就被壓下去了。
她抬眼瞅著周銳皺著的眉頭，伸手輕輕扯了扯他的袖口。
“哪有那麼嬌貴，村裡誰家媳婦冬天不洗兩桶衣服。”
“我其實就是那天在冰邊上站久了，吹了點風，哪能真就躺著等你回來伺候。”
又是一勺白粥喂到嘴邊：“不等我也不用急著洗，要是落下病根怎麼辦？”
周銳說著說著老覺著總是有人盯著自己，回過頭就看見周平端了粥來後就一直沒離開，目光灼灼地盯著自己。
“咋啦，老三你還有事？”
“二哥，你真，真打著山君啦？”周平雙手鬆了又握，握了又鬆，臉都漲紅了。
“什麼，周銳你們遇到老虎了？”林秋月驚坐而起。
來東北兩年了，她當然知道周平說的山君是什麼意思。
“老虎，打老虎，二哥打了打老虎。二哥是武鬆！”安安笑著從炕上蹦了起來。
小年糕則扯過枕頭上的老虎布偶用力捶了兩下：“腦斧，二叔打腦斧，糕糕也打腦斧。”
周銳狠狠瞪了周平一眼，這才回頭輕聲解釋：“碰上惡虎鬥豺狼，我們算是撿個漏。”
“放心，距離遠著呢，沒擦破一點皮。”
師娘李眉曾跟他說過，在家裡等消息的辛苦，所以周銳回來基本不敢說山裡的危險，就是怕林秋月擔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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