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全網觀眾的頂禮膜拜中，薑熾低眸垂看著腕間的手鐲。
那個裝著功德之力的法器。
毫無動靜，是因果還未了解嗎？
是要等官方發布通告？還是……
不管怎樣，等陳聿將案子了解，這次的功德必不會少。
她收回了落在鏡頭前的目光，看向趙澤林。
那雙冰沁的眸子裡光影流轉，清冷的聲調如冰如淩。
“他，不是淩霄子！”
薑熾說完，整個休息室陷入了久久的沉默。
趙澤林張張嘴，似乎是在難過，玄門又沒落了一位高人。
“很快，屬於他的果報就會來了。”
就在這時——
一股混雜著極淡的檀香氣味，蔓延在休息室內。
薑熾眸光微動，視線落向休息室門口。
一個淡得幾乎透明的身影，逐漸凝聚。
是一個道士。
洗的發白的舊道袍，身形清瘦剔骨，溫和從容。
他微微稽首，動作標準而自然，帶著真正的玄門風骨。
“冒昧顯形，驚擾諸位，貧道……淩霄子。”
他報出名號時，語氣平靜慈和，即便是已化為陰魂。
卻絲毫沒有令人感覺害怕。
淩霄子魂魄轉向薑熾，再次深深一禮，語氣懇切：
“多謝……殿下，揭破那奸賊麵目。”
“為貧道……也為那些無辜受害之人，討還一絲公道。”
他本就天賦頗高，在新一代弟子中，從無對手。
自然能瞧得出，薑熾身上那股不同常人的幽冥之氣。
薑熾微微頷首，算是回應。
“因果自償，非我之功。”
趙澤林：“……”
通往機場的立交橋上，淩霄子瘋狂的駕駛著跑車。
渾身的恐懼和顫抖，提醒著他剛才的凶險。
他想不通。
當年的事，他做的那麼乾淨，李家上下十多人，全部喪生。
鬼魂殺人，根本不會留下痕跡。
湘西警方當時掘地三尺，也沒能查出來半分證據。
她一個女神棍怎麼知道的？
“嗬嗬——”
想起被他困在屋裡的那些鬼魂，淩霄子冷笑一聲。
這些年，他旁的本事沒有，搜羅鎮鬼符和法器可沒落下。
想在他家裡搞偷襲，等著灰飛煙滅吧！
雖然逃了出來，不過短期內，估計是隻能逃亡國外了。
他看著窗外的霓虹，鬼神差的，腦海裡浮出了淩霄子的臉。
認識淩霄子的時候，他還叫劉白水。
隻因仰慕龍虎山威名，前來拜師，哪怕隻是做個灑掃雜役。
他原本就野心勃勃，一門心思想學得神通，下山發大財。
不僅偷偷潛入藏書閣，更是屢次打著龍虎山的名頭，私下搭訕香客。
專門挑富豪下手。
湘西李家的事，就是他拜托淩霄子去的。
“貧道有愧！”
淩霄子眼露悲憫，魂魄跟著也淡了幾分。
“若非我當時一念之差，包庇縱容劉白水，也不會連累李家喪命。”
他的聲音平緩而清晰，思緒也陷入了回憶裡。
人死後化鬼，雖然帶有人的習性。
卻早已沒了人性。
一旦陷入記憶出不來，便會化為執念，墮為厲鬼。
“那晚，在李家安排的客房中，他換了我留給李家人的護身符。”
“等到子母煞衝過來的時候，我因為護著他生受一擊。”
“我當時隻察覺身後一陣刺痛，便沒了意識。”
“再次醒來，發現他不知從哪兒弄來的邪術殘卷，以邪器取我眉骨，剝離三魂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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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那個被活祭的嬰靈，被他煉成小鬼，聽從他的命令，滅了李家滿門。”
“那晚……隻剩下一片淒慘血腥，我眼睜睜的看著劉白水，化作我的模樣……”
“都怪我！”
淩霄子閉上眼，神情懊悔。
他的身影越來越淡，聲音也越來越輕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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