和悲傷如狂風暴雨,她的意識或者說靈魂還以某種形式存活在女蛇的體內,連龍的心都無法壓製。
這場狂風暴雨裡還有另一個人出聲,他喊,“克裡斯廷娜……克裡斯廷娜……”
嘶啞的呼喊聲彌散在周圍的黑暗裡,更像是在乞憐。
奄奄一息的老布寧正艱難地爬向克裡斯廷娜,身後拖著長長的血跡,黑紅,粗重,像是拖把沾著鮮血畫下的。
但沒有人理睬他,克裡斯廷娜怒吼著絞殺著真正的布寧,那個將死的老人隻是這個布寧的複製品和贗品,連稱她為女兒和被她絞殺的資格都沒有。
“你無法再傷害我!”克裡斯廷娜笑得猙獰而殘暴,“那個會害怕的克裡斯廷娜已經死了!”
“不不!克裡斯廷娜!我愛你!我沒有任何傷害你的意思!”小布寧在窒息的邊緣掙紮,奮力地出聲,“這麼多年來,我無時無刻不……”
他奮力抓下自己的領巾,一枚閃光的黃鑽藏在領巾下,跟被克裡斯廷娜捏碎的那枚一模一樣。
世間如此頂級的黃色鑽石並不多,每一顆都有自己的名字,都是工匠根據原石的形狀打磨,以求呈現它最完美的形態。
它不可能被仿造,除非還在原石的時候,就是把一塊巨鑽平均地分為兩塊,而那樣無疑要損失很多的價值。
克裡斯廷娜抓下那枚鏈墜,臉上的神情微微改變。前一次她在路明非胸前看到這枚鏈墜的時候,神情也有類似的轉變。
這東西跟她的母親有著千絲萬縷的聯係,即使得到了龍的心,也還是會被它勾起舊日的回憶。
“這麼多年來,我一直戴著它。我也知道,你戴著另外一枚。”小布寧氣若遊絲地說,“那是我和你母親結婚的紀念物。”
沉默了片刻,克裡斯廷娜鬆開長尾,任憑他摔在棧橋上。而她自己則隻是靜靜地凝望著那枚黃鑽,輕輕地歎了口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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