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胸前的傷口,他用儘平生所學最臟最惡毒的詞語叫罵,恨不得把那個微笑的男人生吞活剝,吃他的肉喝他的血。
該死!該死!該死!他為什麼要帶楚子航來這個鬼地方?是因為丟不下他?還是心裡不希望最後的一段旅程太孤單?他害死這個叫他師兄的孩子了,他媽媽還在家裡等他,他還沒有來得及找回自己的人生……
“我怎麼會輕易傷害您呢?尊敬的路明非先生。您是非常重要的人啊,我的工作是把您送到您想去的地方。”小布寧微笑著說,“我不知道你是誰或者什麼東西,可能讓我的前主人特意關照的人,你也許比克裡斯廷娜更重要呢。我一直在想這座通天塔的頂層是什麼樣的,跟隨你我才有機會去到那裡,相信在那裡我會找到真正的寶藏。”他再上前一步,擁抱路明非,和他行貼麵禮,同時微笑著說,“還等什麼呢?克裡斯廷娜,難道不想要他的力量麼?”
克裡斯廷娜怔怔地看著楚子航,鼻翼開合,她奮力地嗅著那血液的味道,仿佛那是淳烈的美酒。
二次孵化之前她也曾重創過楚子航,但那時她對楚子航的氣味並沒有強烈的反應,而她破繭而出的時候,楚子航已經被封閉在黏液裡了。
她的喉嚨深處發出嘶嘶的聲音,似乎還有抗拒,但理智正悄然地瓦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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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衝我來啊!我的血比他的有用!衝我來啊!我才是那個該死的家夥!我操你他媽的布寧!我操你他媽的布寧!”路明非也不知道自己在瞎吼什麼。
沒有人理睬他,克裡斯廷娜曼妙地纏住了楚子航,親密纏綿的姿態會令不知情的人誤以為那是壁畫中神與人的交合。她猛地咬在了楚子航的脖子上,分叉的舌頭從布寧割開的傷口中探了進去。
同時她的鱗片下再度湧出了飄渺的白色絲線,絲絲縷縷地纏在楚子航的身上,要把他跟自己裹在一個新的繭裡。
“路鳴澤!路鳴澤!路鳴澤!”路明非驚恐地大吼。他已經顧不得什麼代價了,
沒有人回答他,也沒有人知道他在喊什麼。也許他已經被放棄了,一個想要自我結束的靈魂,已經失去了交易的價格。
“不,不,不要!不要啊!”路明非惶急地呼喊,
以前看電影的時候,特別煩那些女人在生死關頭的之後隻會瞎喊不要不要。原來人真到走投無路的時候,語言真的就是那麼匱乏,隻會發出這樣無意義的哀求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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