靈甲的心都要揪成一團了,然而時閱川卻仍是隻能默默忍耐——除此之外,本也就別無他法。
下一刻,他滿是冷汗的頭微微抬起,手指一動,遙遙指向牆角——
靈甲二話不說,直接拔刀向時閱川所指的地方劈砍,哪怕那裡隻有一叢長得格外隨便的仙人掌。
刀鋒在月光下閃爍,帶著破空的聲音,而那團仙人掌卻瞬間仿佛被充了氣,直接變成圓滾滾的仙人球,並向四麵八方“biubiubiu”發射一根根小刺!
密密麻麻,又細小又不起眼,一旦進入身體,必定是飽受折磨。
偏偏……靈甲是以“護盾”出色,才留在時閱川身邊的。
隻見一陣淡藍色的光芒,他壯碩的身體外又有了一層屏障。仙人掌刺雖然又細又小,可論起殺傷力,並比不上之前的爬山虎。
靈甲因此攻勢不停,再次揮刀上前,直接削掉了仙人球的圓頂外皮!
對方“哎呀”一聲,直接變成了個青衣小童!
瞧著不過十五六歲大小,此刻委委屈屈,麵目俊俏,惹人憐愛。就是頭頂處光溜溜的,隻剩四周的頭發披散下來……
“噗!”靈甲實在忍不住。
對方眼圈一紅,直接滾下淚來,淒慘地看著靈甲:
“你……朱醫師拿錢走了,我隻是個被拋棄的藥童,又不乾我的事,你們為何……為何還要削我的頭發?”
一邊說著,手就忍不住去摸自己涼颼颼的頭皮,被那好大一塊麵積給驚嚇住,直接嚎啕了起來——
“嗷……嗚嗚嗚……你們這群惡人嗚嗚嗚……”
靈甲板起臉倒打一耙:“我們進來找人,你明明在,卻又故意躲在這裡不出聲!被發現後還發刺傷人,你說該不該打?”
青衣小童懵了。
他向來不太機靈,此刻想來想去,總覺得對方說得好像也沒錯,隻能嗚咽著,委委屈屈:
“可、可我的刺又小,毒性也小,最多就是麻一麻,你卻把我的頭發削了嗚嗚嗚……”
好家夥還有毒呢!
靈甲眼睛一瞪——
“不許哭!朱醫師哪裡去了?!”壯碩的身子十分有威懾力。
小童被嚇得一噎,趕緊磕磕巴巴道:“他……他拿一顆火杏,托時府的姨太太的二侄兒家的大外甥的老嶽父,據說是位管事,給安排了車馬,直接上帝都去了。”
時府?!
靈甲不吭聲了。
自從大公子生了病,時府就是繼夫人當家,對方的親兒子還在帝都讀書呢,自然是看他們大公子不順眼。
如今……
“讓他走吧。”
時閱川的目光冷冷看了過來,額頭上涔涔冷汗,實在是虛弱極了:“靈甲,先安置吧。”
這頭痛,按照慣例,沒有三五個時辰停不下來的。再看看靈甲渾身的傷痕,還是早些歇息的好。
至於別的……
他生了怪病,可日子還在後頭呢!
靈甲隻能憋屈地應下:“是,公子。”
隨後伸手揪住小童的衣襟,直接順著牆頭扔出去了。
反正因靈潮而生出變化的人,不會那麼輕易就摔壞的。
更何況,他手上帶著勁兒呢。
……
與此同時。
白麓正在南洲城慢慢遊蕩。
整座城都空了,自然也沒了廚子酒樓,而她摸了摸自己的肚子,之前那個大餅果然吃的太草率了。
這不,又餓了。
這也不能怪她——一來,因為靈氣,還有她長期吃不好的緣故,本來就需要多吃些。
二來,二來上輩子大災變時期,啥東西味道都摻了怪味,麵餅子都是澀的!
如今來到了純天然沒農藥沒汙染的古代,白麓其實有那麼一瞬間,感覺自己就像是掉進了米缸的老鼠!
可惜了,沒等看清楚這米缸呢,缸破了……
想想就很氣!
好在大家走的急,總有那麼些大戶廚房裡藏了好東西,白麓一路吃吃喝喝,被這鮮美的原滋原味驚豔到,隻恨自己沒有個隨身空間,不能把這些都帶走——
“誰?”
她轉過頭,手裡還有一根油亮亮的雞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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