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頭兒,小王也盤著身子奮筆疾書。
能不奮筆疾書嗎?
原先隻以為白麓是招兩個打下手的,小王還一派安穩。
可如今一招兩個,一個是去做編劇的,一個是專職寫本子的,這豈不是襯著他小王格外無能?!
且他原先與良辰一起編的那《白蛇傳》,顯然在這次獻給陛下的選拔中被淘汰了。
他小王,未來大文豪,文章傳世的驚世之才,怎麼能就這樣輸掉了呢?!
不就是石猴的故事嗎?
石蛇的故事他都能寫!!!
此刻,小王拿尾巴卷著毛筆,氣哼哼的摔摔打打,直甩的墨點子滿屋子都是,趕緊又欲蓋彌彰的拿圓潤光滑的身子一頓磨蹭……
……
等到白麓進屋時,她沉默了。
“小王啊,”白麓儘量用平和的心態來看待這滿屋子的縱橫墨跡,連聲音都沒有厲害起來:
“你是江郎才儘了嗎?”
“我聽說隻有寫不出稿子的人,才會將屋子糟蹋的一無是處。”
“還好,”她儘可能保證輕描淡寫的語氣:
“我就怕你有靈感枯竭的這一天,這不,趕緊又招來兩個編劇。回頭你若寫不出來便歇息吧,反正人家能寫!,寫的還真挺精彩的。”
小王壓根聽不得這話!
此刻它渾身鱗片炸起,藍汪汪的大眼睛裡不光有淚水,還有控訴——
“你……你怎麼能有了新人忘舊人?”
“我沒有靈感枯竭,沒有江郎才儘,我還能寫!”
“你瞧,我這就寫給你看——《俏石猴偷戀富貴金絲猴,纏綿曠世絕戀!》”
“《驚!花果山霸道猴王,巧取豪奪!》”
“《斜月三星洞——洞中情變,我與石猴不得不說的故事》”
白麓:……
早知如此,就不該叫小王跟著良辰,而他天天在青樓裡都聽的是些什麼?以前是cu震驚部的,如今全朝獵奇去了。
這寫出來的,怎麼好刊印成話本子?
便是有愛那香豔情節的,也定然不是愛猴子的纏綿悱惻愛情!
拿這些編戲文,她怕不是要被人家罵的狗血淋頭哦!
“小王啊,”白麓這下子是真的不生氣了:“要我說啊,我們先沉澱沉澱吧。”
“你這故事寫出來,若是呈給陛下,別說加官進爵了,我怕咱們滿門抄斬啊!你哪怕不想我,你也考慮考慮大黃,一把年紀了,他容易嗎?”
小王柔軟的身子慢慢僵硬,此刻“啪嗒”一聲毛筆落地,他藍汪汪的大眼睛中,淚水止也止不住:
“我就知道,我就知道你嫌我現在寫的不對胃口了……嗚嗚嗚明明是你要寫猴子的……”
“別哭了,別哭了。”
“時閱川!”白麓趕緊喊道:“快吩咐人,給咱們小王上兩隻癩蛤蟆潤潤嗓子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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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別給小王哭壞了!”
唉,好歹也相處這麼久,小王也沒有享到什麼福,如今哭得這麼慘,有錢且開心的白麓又於心何忍呢?
小王抽搭一聲,終於更咽聲漸停。
此刻小心翼翼的看著白麓:
“那你,那你之前承諾我要給我出書……你還給出嗎?”
“給給給,這必須給!”
也不差這一冊兩冊的。
白麓剛準備指天誓地,卻聽外頭靈文前來稟告:
“阿麓姑娘,這位編劇說他有些詩想要刊印出去,不知道咱們刊登詩稿是有個什麼標準呢?”
屋子裡,小王突然沉默了。
隨後,豆大的淚珠順著他的眼睛一顆顆滾落,整條蛇毫不猶豫的順著窗縫鑽了出去:
“原來你給誰都出書……”
好家夥,這哄著還蹬鼻子上臉的呢!
隻聽白麓大喝一聲——
“你給我站住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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