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王藍汪汪的大眼睛此刻閃爍著激動又鬼祟的光彩,尾巴尖兒扒在窗台上卷了又卷,但仍是不敢探出頭去。
白麓也驚了——
“這就是你那個做詩的爹?”
想了想,倒也不無可能,畢竟對方尖下巴愛做詩……
“你沒說你爹是人啊!”
“當初你說你爹是大王,你是小王,我以為是一條大白蛇呢!”
小王也振振有詞:“那我爹要去人間學習作詩,肯定要化成人形啊!我叫小王怎麼了?我隻是被困鎖湖中那麼多年,要是不鎖我的話,我現在也能!”
而在二人悄聲說話的時候,那位青蓮先生又再一次朗聲說道:
“帝都王青蓮,前來——咦?”
他似乎是察覺出什麼,此刻毫不猶豫的向前一步,直接推開了房門。
房間裡,白麓和小王如同偷情的人妖,一人一蛇隔著窗戶正麵麵相覷,而後被他突然闖進來的動作驚呆了,白麓乾笑一聲:
“啊這……”
小王卻是啪嗒一聲,直接摔到了地上,接著又滿身塵土的迅速向前遊動:
“爹啊!爹!你是我爹嗎?”
白麓瞪圓了眼睛——好家夥,合著見了麵你還認不出來,到底是不是你爹呀!
這要是認人做爹……
然而那位青蓮先生卻是站在那裡,輕飄飄掃了一眼地上狼狽的小白蛇,便立刻對白麓拱手笑道:“難怪阿麓姑娘能夠欣賞我的作品,原來是秉承聖人之念,有教無類。不管是人是蛇,都能接納對方的優點,欣賞對方的文采……”
白麓眨眨眼,看了看他誠懇的笑容,又看看地上努力抬頭快要淌下淚來的小王,猶豫道:“那你……”到底是不是大王爹呀?
直到這時,青蓮先生才俯下身子,嫌棄的用兩根手指拈起小王的尾巴尖兒,等到小王如同一支柳條一樣可憐又無助的在半空中搖擺時,他盯著那雙啪嗒嗒落淚的藍汪汪眼睛,終於撲哧一聲笑了出來。
“倒果然是我的兒子。”
“難怪還有這份文采。”
“好大兒,日後你我父子二人珠聯璧合,一門雙詩仙,必然能夠流芳百世,名傳千古……”
小王又抽噎一聲:“那爹,你能先把我放下來嗎?”
……
大王爹最終還是把小王放了下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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隻見他迅速走到書桌麵前:
“來,快叫爹看看你的文章!”
小王羞澀起來:“爹,那邊那一摞都是。”
青蓮先生順手拿出兩張來翻了翻,當先便被碩大的題目吸引到了——
[斜月三星洞——洞中迷情,石猴纏綿]
“好大兒!”他激動的一拍桌子:
“你果然繼承了我的文學天賦,瞧瞧這文章,寫的多麼震撼!”
“爹之前太狹隘了,你既然擅長做文章,以後便以文章傳世吧!”
“爹不搶你的風頭,隻需做個普通的詩仙便罷了。”
白麓在一旁目瞪口呆——她終於相信,遺傳這東西是有些用處的。比如這父子二人,文采倒不說如何,這副自戀程度倒是有過之而無不及。
既然如此,招聘的事看來板上釘釘了!
她穩了。
……
宮中。
永安帝正安坐一旁等待太醫把脈。
一段時日過去,他如今麵色紅潤,中氣十足,也不再那麼輕易的覺得腰酸背痛頭也昏昏了。
便連一旁的茶水房都知道,如今陛下都隻愛淡淡清茶了。
一旁的大太監更是每日精神抖擻——陛下身體無恙,心情舒暢,他們做下人的也好過不是?他可是立誓以後要隨葬皇陵的,守也要守到陛下走的時候。
大太監的一番雄心壯誌無人可知,倒是一旁的太醫也是眉目飛揚:
“恭喜陛下,如今身子康健有力,雖仍有耗損,但隻需多費些時間仍能調整過來的。隻因這秋日略有些燥,不過無妨,茶中加上一兩朵的杭白菊就夠了,無需用藥。”
“當真?”
永安帝雖早有所覺,此刻仍是喜不自勝。
太醫也嗬嗬笑起來:“臣不敢欺瞞陛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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