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裡發生的事情自然瞞不過在榮壽堂的慶林長公主,今日她做大壽,京城有誥命的夫人幾乎都到了,宗室夫人們大多也來給慶林長公主賀壽。
慶林長公主頭上壓著一隻八寶金鳳吐珠釵,衣物穿戴極是奢華,她眉眼不夠精致,但她也稱得上端莊,自打成了賢妃娘娘麵前的紅人後,慶林長公主的身上更多了幾許的貴重和傲氣。
如今她被人眾星捧月般的奉承著,本是她人生最為得意的時候,她卻聽見薛珍的品性受人詬病,聽見薛珍同伯爵府二少爺王季玉借助孤女寧欣私相授受。
慶林長公主當初是奪了好友的丈夫,這也是她一直不想別人知道的事情,今日薛珍被人戳破私情,她當年的事情會被人挖出來反複提起。
原本她對同威武伯爵府的親事就不太讚同,不是薛珍一直給王季玉說好話,她絕對看不上僅是一個秀才的王季玉!她的女兒可般配皇子宗室,如今鬨了這一出,慶林長公主看得出眾人麵上的異色,薛珍同王季玉的事情是瞞不住了。
“回公主殿下,大小姐到。”
慶林長公主聽到通稟,笑著同身邊親近的夫人道:“我這個女兒最是孝順,賢妃娘娘說她形如牡丹,性如烈火。她這樣的驕傲性子容易讓人誤會。”
旁人即便心知肚明,礙於長公主的地位,順著她的心意道:“她得好誰人不知?性情模樣都極好的。”
坐在一旁的汪氏心知慶林長公主要壓下婚事,她顯得焦急,如今公主府越發的富貴煊赫,若是寶貝兒子能娶到薛珍的話,對兒子將來極有好處。
汪氏恭維的笑道:“薛小姐極是出色,我在府上幾次見她,她一天一個樣,越長越好,雖是公主愛女,但同我很親近。”
慶林長公主淡淡的說道:“你過獎了。”
這個蠢貨!若是有可能慶林長公主想要堵住汪氏的嘴,威武伯府有這麼當家女主人還想著重新崛起?簡直是做夢!
若說以前慶林長公主顧忌著女兒的意願有心同威武伯府聯姻,如今她是一萬個瞧不上王家人。
汪氏直徑的說道:“上次薛小姐來,還同我幾個不成器的丫頭做詩來著,我家丫頭在詩才上哪一都敢不上她,唯有季玉才勉強能附和上。”
旁人大多抿嘴而笑,又幾道別有深意的目光掃過汪氏,猜測她是真不知,還是將私情弄得人儘皆知?汪氏看似沒什麼城府心機,但一樣可以辦成大事!
“母親。”
當薛珍同王季玉到來的時候,慶林長公主麵色陰沉如水,同她親近的人都不敢此時為薛珍辯解洗白了。
王季玉很有名士派頭的一禮,“在下祝慶林長公主壽比南山,歲歲今朝。”
慶林長公主勉強扯出一抹笑意,“你的好意我心領了。你能專程來給我賀壽,本公主很是欣慰。”
王季玉歉意的說道:“懇請長公主莫要怪罪寧表妹,她是無心之失,懇請長公主諒解薛小姐,她是最了解我誌向的人。”
“若是有不妥之處,在下願意一人承擔。”王季玉語氣豪邁,炯炯有神的看著長公主。
慶林長公主強忍著才沒將手中的茶盞扔到王季玉的身上,薛珍知曉自己母親忍得辛苦,走到她近前,低聲道:“娘。”
“憐香惜玉,王公子倒也是個癡情種子!”
慶林長公主將茶盞交給薛珍,緩緩的說道:“若是有平王兄的情深專一,你將來的夫人也是有福氣的。”
在王季玉想要表達他同愛美人不愛江上的平王不一樣之前,薛珍搶先道:“女兒方才見到了平王世子,他說平王舅舅如今很煩惱呢。”
“有那麼三位性情強悍的郡主,平王兄愛女如命,可是他調教起女婿來卻隻能束手束腳,輕不得重不得。”
“平王殿下的女婿也不容易做。”
眾人再次隨著慶林長公主談笑起來,薛珍暗自鬆口氣,她帶有深意無奈的目光看向王季玉,真是個傻子!哪個女人不羨慕平王妃?此時王季玉要說出平王不好的話,在場的夫人們不會輕易放過他。
“聖旨道。”
慶林長公主被薛珍攙扶著出房門接旨,在早就準備好的香案前麵,內侍展開聖旨,“···恩封薛氏為昭容縣主···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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