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也不置可否,隻對她說:“去吃飯吧,難為你拔了牙還有力氣說話,我都快餓死了。”
謝星望煮了一小鍋米粥,桌子上有一罐紅糖,他又開了一袋肉鬆倒在盤子裡。
許夢言一臉嫌棄:“你這待客之道也太寒酸了吧?”
謝星望沒理她的挖苦,自顧自把肉鬆拌進粥裡,“你這口牙現在也吃不了山珍海味。”
其實許夢言也知道他沒有叫外賣而是陪著自己吃粥,已經是足夠體諒他了,典型的刀子嘴豆腐心,嘖嘖,這德行。
所以自己到底為什麼喜歡他?許夢言一邊想,一邊認命地往粥裡加紅糖。
飯後她自覺地想去洗碗,畢竟在人家地盤上吃了人家的,沒想到謝星望攔著她,把碗筷往戲水池一丟,說:“放著吧,明天晚上家政阿姨就回來了,到時候家政阿姨會洗的。”
她瞥了一眼,池子裡果然還有幾個碗,忍不住吐槽他:“你可真懶。”
“會不會說話?”謝星望故意嚇她:“再說主人家壞話我就把你趕出去。”
許夢言才不吃她這一套,況且她本來就準備走了。
沒接他的話,眼看著手機的電充得差不多,她把充電器拔出來,背著包往門口走。
“你乾嘛?”謝星望嚇一跳,以為剛才說的話惹到她了,趕緊解釋:“別生氣,我開玩笑的!”
“我沒生氣,”許夢言好笑地看他,“我住在你家不方便,還是去找呆呆好了。”
“這邊出去要走很久的,車也不好叫,都8點半了,”他抿著唇,看出許夢言是說認真的,心裡很鬱悶,又不知道說什麼勸她留下,隻能訕訕地開口:“你是不是不放心我?”
“不是…”許夢言無奈,雖然謝星望是個男孩子,但是人品如何她再清楚不過了,“你別多想了,我隻是不想騙我爸媽而已。”
她坐在玄關處穿鞋子。
平時在學校裡,都是穿著運動鞋和帆布鞋。這兩天天氣熱,江慧給她買了一雙黑色係帶的羅馬鞋,帶子很細,可以清晰地看到她整個腳丫子,嫩生生的,白得晃眼。他看了一眼,就不敢再看了,他也不知道該說什麼,隻蹲在一邊安靜地看她穿鞋子。
許夢言穿好鞋子,正準備站起來,手卻突然被拉住了。
她一愣。
初夏的夜還有些涼,但剛才吃了熱乎乎的粥,她的手心暖暖的,他的手更暖,還有些微潮。
看得出來,謝星望很緊張。
好像連空氣都突然粘膩了起來……
兩個人僵著,一時半會兒的,居然誰都不敢先打破這曖昧的氣氛。
“別走了,”半晌,謝星望聲音低地幾乎快聽不見,卻又異常的執著:“你明知道我…會放心不下。”
你明知道我喜歡你,會放心不下。
她坐在地上,他蹲在她身邊,兩個人拉著手,眼睛卻各看一邊。
許夢言頓時覺得溫度從兩個人拉在一起的手那裡蔓延,真個人都要升溫了。她聽完他這句話,還有什麼不懂。
本來就是兩個互相喜歡的人,最不想的,就是讓對方難受。
真特麼會撩!
許夢言惡狠狠地想,自己一個阿姨心的偽少女,居然也被撩得一顆心狂跳不止。
“額,住你家,不太方便,”許夢言組織著語言,試圖和身邊的少年講道理,“那什麼,男女授受不親……”
什麼鬼理由?他都說到這地步了,這女人是不是傻?
謝星望掛了黑線,不爽道:“有什麼不方便?你難道還對我有非分之想?”
“哈?你怎麼可能對你有非分之想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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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不是都跟程息則說了嗎?!”謝星望激動之下,口不擇言,“你都肯告訴他了,乾嘛不誠實點跟我承認?”
啥?
許夢言瞪圓了眼睛,震驚地看著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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