身軀不受控製地點了點頭。
我靠!?真的!
海涅半解釋半提問道:「一旦接受了這個根源,你就會成為沃土的新主人,成為一個全新的獨立個體。屆時即使納爾德萊的封閉狀態會被打破,遊離的聖光也無法改變你的意誌,即使是永恆黎明的神明」親臨,也於事無補—但是,這一切都會激怒祂,讓你成為信徒眼中的「叛徒」————」
「我不會成為「叛徒」。」
聖光意誌開口道:「信徒從始至終都不知道我的存在,而神明層麵的交流,也不會被大多數人知曉。因為首先,我是神投來這裡的唯一一縷目光,可祂沒能得到所視之物。其次,神不能承認自己的「背叛」,那會引發自上而下的猜疑,從而讓神國崩塌。」
「這樣嗎————可敵意總是無法消除的,對吧?盧庫人即使不知道這一切,教廷也會想辦法激化他們對納爾德萊的仇恨,甚至不惜發動戰爭,效果是一樣的,最終這還是得你來承擔。」
聖光意誌默認了這個說法。
海涅沒繼續問,其實一聽到這個請求,他心裡就已經答應了。
戰神能留就留,不到萬不得已的時候他真不打算用這個隻剩動物本能的傢夥。
他隻是在納悶,捉羊到底乾啥了,給孩子教成這樣了。
一個誕生自信徒集體願望的神明,在隔離了一段時間後產生了拋棄信徒、不再當神的願望。
這到底是神的局限性還是玩家的無限性?
這孵蛋的真有說法,要是換薩總來達成這個效果,他都要懷疑這貨用馴服野獸了。
不行,這太地獄了。
正胡思亂想間,聖光意誌再度開口,認真且鄭重地說:「你說的很對,所以我會放棄現在擁有的全部力量,隻保留根源————你能幫我與那個根源融合嗎?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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啊?
海涅一時聽不懂,但不影響他大為震驚。
如果不是和捉羊的對話會被聖光意誌聽到,他都打算刨根問底了!
他還是頭一次知道神明級別的存在可以捨棄自身能量,隻保留具備知性的根源。
這不就是刪號重練嗎?
可是————
圖啥呢?
聖光的意誌就那麼嫌棄聖光的信徒嗎?
「如果放棄力量,你的知性會退化到什麼程度?」他索性直接問了。
「我不知道,但我來到寂光大教堂的這段記憶會保留下來,我不想丟掉這些,它們是讓我產生變化的源頭。」
「行。」海涅不再深究:「那捨棄的力量呢?我怕這股力量把納爾德萊的元素清洗一遍,到時候就是水銀森林的第二次聖光泛濫了。」
「我會留給他。既然他在以前就能吸收三口聖光蓄能井,現在吸納這部分聖光也沒有問題。」
這個「他」指的顯然就是捉羊了。
「等下。」海涅打斷道:「既然你提到了,我就想問問,這種情況合理嗎?或者說,正常嗎?他吸納的那些聖光沒有轉化為可支配的能量,反而像是扔進了水裡的鹽,讓水越來越鹹了—但總有吸不進去的時候吧?」
眼前的聖騎士撓了撓頭,雖然沒臉,但看得出它很費解。
「你也不知道嗎?我還想問你呢。
「————算了,沒事了。」
海涅不打算在這類問題上深究。
別問,好用就行。
他看向那一縷根源,以及旁邊安靜的屏障核心。
「那麼,我們開始吧。」
沃土出口,兩具蹲在樹乾上的骷髏實在太無聊,已經開始玩弄海涅留下的傀儡之軀了,一會兒把它的胳膊拆下來,一會兒又給安回去。
突然,傀儡的手臂向後擺動了幾下。
薩總立即停止動作:「動了動了!他出來了!」
衛殿鳶:「哈哈哈哈是我在後頭扯線呢!被騙了吧!」
薩總:「好你個東北人,居然趁著海涅不在拿他當提線木偶!」
衛殿鳶:「唉你可別亂說嗷,小心惠姐告你侵權!」
海涅一離開沃土就聽到這倆在吱哇亂叫,他不明所以地朝薩總走了兩步,可誰知這貨竟然怪笑著迎上來給了他一腳!
海涅毫不意外地飛了出去,在空中懵逼地揮舞著樹人的小胳膊。
一我的胳膊怎麼還裝反了??
同時薩總猖狂的怪笑傳來一薩總:「哈哈哈走這麼慢還打算偷襲我呢!你做夢呢!」
衛殿鳶:「我艸你牛大發了哈哈哈,這不是我控製的!海涅真回來了!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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