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讓一讓,讓一讓。”
“剛拿了冠軍的選手過來了啊,小心被我的霸氣傷到。”
張天奕哼著小曲,手裡還提著那雙剛脫下來的水鑽豆豆鞋。
沒辦法,這鞋好看是好看,就是有點磨腳後跟。
他就這麼赤著腳,踩著那一身亮黃色的緊身衣,大搖大擺地走上了觀眾席。
“咳咳……”
正在喝茶的陸瑾看到這一幕,一口陳年普洱差點噴在老天師那金貴的道袍上。
他瞪大了眼睛,看著眼前這個毫無形象、甚至可以說有些“傷風敗俗”的二師兄,嘴角瘋狂抽搐:
“二……二師兄,你這就打完了?還有,那什麼神鬼七殺令,我怎麼從來沒聽過?咱們道門還有這種隻需要搖花手就能發動的禁術?”
陸瑾活了一百多歲,感覺自己今天的世界觀被按在地上反複摩擦。
“老陸啊,這就是你孤陋寡聞了。”
張天奕隨手把豆豆鞋往桌上一扔,正好扔在王藹麵前,嚇得那老蛤蟆臉一綠,趕緊往後縮了縮。
張天奕一屁股擠在張之維和陸瑾中間,拿起老天師的茶壺就往嘴裡灌,絲毫不見外:
“所謂大道至簡,花手隻是一種形式,一種載體。”
“當你搖得足夠快,就能擾動周圍的磁場,引發量子糾纏,從而直接攻擊對方的腦乾……算了,跟你這老年人說了你也不懂。”
陸瑾聽得一愣一愣的,雖然覺得哪裡不對,但看著張天奕那一臉“我是學術權威”的表情,又不敢反駁。
“行了,別忽悠老陸了。”
老天師張之維無奈地把自己的茶壺搶回來,嫌棄地擦了擦嘴兒:
“你那就是用雷法刺激了人家的迷走神經,裝什麼量子力學。趕緊坐好,下一場是‘乙白虎’,你那寶貝孫子要出場了。”
聽到這話,張天奕頓時來了精神,兩眼放光:
“哦?到楚嵐了?那我得好好看看。”
他調整了一個舒服的坐姿,甚至把一隻腳踩在了欄杆上。
手裡不知從哪又摸出一包瓜子,一邊磕一邊盯著下方的入場口:
“我可是特意囑咐過這小子,要把咱們龍虎山丟掉的麵子撿回來。要是他敢像原來那樣裝孫子,我就下去把他褲衩子扒了。”
……
乙白虎賽場。
相比起剛才張天奕那個偏僻的小角落,這裡可謂是人山人海。
畢竟張楚嵐現在的名氣太大了。
所有人都想看看,這個處於風口浪尖的年輕人,到底有幾斤幾兩。
他的三個對手早早就站在了場上。
這三人也是倒黴,本來也是各自門派的好手,但碰上了這麼個焦點人物。
“那個張楚嵐怎麼還沒來?不會是嚇跑了吧?”
“我看懸,聽說這小子就是個混子,全靠哪都通罩著。”
就在三人議論紛紛,觀眾們也開始不耐煩的時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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突然。
一陣風吹過。
原本喧鬨的賽場,莫名其妙地安靜了下來。
入場口的通道裡,傳來了一陣沉穩、緩慢,且極其富有節奏感的腳步聲。
“噠……噠……噠……”
每一步,都像是踩在眾人的心跳上。
緊接著,一個身影緩緩從陰影中走出。
但他沒有穿哪都通的工作服,也沒有穿普通的休閒裝。
而是披著一件黑色的、看起來有些破舊卻充滿滄桑感的大鬥篷。
鬥篷的兜帽壓得很低,遮住了大半張臉,隻露出那緊抿的嘴角和堅毅的下巴。
風吹過,鬥篷獵獵作響。
張楚嵐並沒有急著進場,而是在踏入場地邊緣的那一刻,停下了腳步。
他緩緩抬起頭,雖然隔著兜帽,但所有人都能感受到兩道銳利的目光射向了天空。
他伸出一隻手,掌心向天,五指猛地一握,仿佛抓住了虛空中某種看不見的東西。
然後,用一種低沉、沙啞,仿佛曆經了滄桑輪回的聲音,緩緩吐出了一句台詞:
“三十年河東,三十年河西……”
全場寂靜。
就連樹上的知了都仿佛被這股突如其來的氣場震懾住了,不敢再叫。
三個對手麵麵相覷,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懵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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