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麵前撞得粉身碎骨,在這雙龍世界,哪還有人敢招惹他?
說起來,老晁也不知道跑去了哪裡,在戰場上時,明明看到他混在頡利可汗身邊的,後來跟著頡利一起跑路,再後來,頡利被李秀寧、獨孤鳳等女將團意外追上斬殺了,老晁卻已不知蹤影。
也許是跳進涇水,水遁跑了?
老晁是南海人,水性應該相當了得。
不過即使老晁跑掉,以後怕也說不動其他人來送了。
哪怕“劫氣”的被動再厲害,可也需要有人對他深懷惡意不斷琢磨他,才會殺劫入腦,漸漸失神喪智。
但以他現在的威名,哪怕與他有著不可調和的矛盾衝突的人,一想起“陸沉”二字,心裡恐怕也隻剩敬畏,更何況以他的好人緣,哪還有什麼人,與他有著不可調和的矛盾衝突?
已經沒有這樣的人了。
陸沉稍微有點遺憾。
但轉念一想,做人也不能太貪心,這次的收獲已經相當豐厚,將這麼多劫氣統統煉化,“煉臟腑”的修煉進度,都不知要去到哪一步。
而煉化這麼多劫氣,對於他的心神,也將是一個巨大的考驗。
煉化劫氣,會激發他心中偏向殺戮毀滅的惡念。
一旦把持不住,就會淪為隻知殺戮的“劫魔”。
所以,這七萬多道劫氣,不僅得細水長流慢慢煉化,絕不能急於求成,還得多做些有益身心的事情,用生命的美好,對衝毀滅殺戮的衝動。
就如現在。
驪山行宮。
九龍殿禦池。
陸沉半躺半坐在池中那漢白玉躺椅上,雙手按著龍紋扶手。
獨孤鳳、蓮柔一左一右,跪坐在他身邊,為他揉捏肩膀手臂。
小鳳兒做事很認真,說按摩就是按摩。
蓮柔就有點心不在焉,不僅一臉迷醉地盯著他那完美流暢的肌肉線條,手指頭還不時沿著肌肉線條勾勒摩挲,沒有半點按摩的樣子。
陸沉倒是不在意。
因為他正愜意享受著秀寧公主的傾情侍奉。
在他麵前,溫泉水麵上,飄浮著幾縷水藻似的烏黑秀發。
秀發輕輕飄蕩著,下方水中,還不時浮出一串水泡。
內功高手可以在水下潛上很久。
李秀寧此時便潛在水下,鼓舌搖唇,吞吞吐吐。
足足過了一刻多鐘。
李秀寧方才浮出水麵,明媚秀麗的俏臉上,浮出一抹嬌羞淺笑,又攀上座椅,騎坐到陸沉身上,輕搖款擺起纖腰翹臀。
方才隻是前菜,現在才是正餐。
秀寧公主如同她在戰場上一樣勇猛,今晚這一場,便由她做前鋒,負責打頭陣。
……
飛霜殿頂。
師妃暄坐在屋脊上,單手支頤,凝望著夜穹月色,神思飄飄蕩蕩,思緒信馬由韁。
按理說,她出世行走的任務,差不多已經完成了——
涇州之戰,武尊畢玄戰死,大小可汗一死一降,突厥主力近乎全軍覆沒,曾經的草原霸主,已算是被徹底打垮,再也無力淩迫中原。
西突厥亦會受到此戰震懾,即使趁機收拾草原殘局,也絕不敢再覬覦中原。
薛舉父子已被平定,關中這王霸之基已徹底安定,又沒有了突厥插手中原亂局,以李唐如今的實力、聲勢,再加上與陸沉的良好關係,統一天下,已隻是時間問題。
師門任務至此,可以說大體完成。
個人修為上,“劍心通明”又早已修成,紅塵煉心也算成功了。
按理說,師妃暄已經可以返回師門,安心修煉了。
可不知為何,她一點都不想離開。
並非因為她開了殺戒,不敢回山麵對師尊。
她如今道心通透,劍心通明,早已有了“我不入地獄,誰入地獄”的覺悟。
所以這一次,她也跟著陸沉上了戰場,策馬衝陣,不忌殺伐。
以她現在這般通靈剔透的心境,即使師父因此責怪她,她也不會有絲毫後悔動搖,更不會有一絲畏懼。
之所以不想回山……
“你在想男人。”
婠婠的聲音忽自她耳畔響起。
“沒有!”
師妃暄矢口否認,臉頰卻泛起一抹淺淺紅暈。
婠婠衣袂翩翩,赤足如玉,盈盈走到她身邊,就在她三尺外坐下,看一眼她眉心的劍靈印記,又望向前方,雙手托腮,看著師妃暄剛剛凝望著的月亮,語帶笑意地說道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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