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在木天山眼中,她這瞬間的凝滯與沉默,便是默認與妥協。
山風凜冽,荒寂山巔之上,木天山帶著多年積壓的怨恨與執念,徹底失控。
陰月柔緩緩閉上雙眼,不再掙紮、不再反抗,嘴角勾起一抹極致自嘲的笑意。
一滴滾燙的淚水,悄然從眼角滑落,墜入山風,消散無蹤。
她這一生,掙紮半生、算計半生、卑微半生,終究還是徹底沉淪,一無所有。
……
一盞茶的時間過後。
山巔風波落幕。
木天山緩緩起身,看著地麵上衣衫淩亂、默然失神的陰月柔,神色複雜難言。
他原以為,得償所願、了結執念,定然會滿心暢快、如釋重負。
可此刻心底,隻剩無儘的空虛與落寞。
尤其是瞥見她臉頰通紅、淚痕未乾的模樣,心口更是陣陣刺痛、酸澀難忍。
這時,陰月柔緩緩坐起身,默默整理著淩亂的衣衫,動作安靜又麻木,沒有怒罵,沒有哭泣,沒有多餘的情緒。
收拾妥當,她起身便轉身離去,沒有絲毫停留。
“我說過,會幫你靠近蘇牧。”
木天山下意識開口,留住了她。
陰月柔腳步一頓,緩緩回頭,眼底隻剩刺骨的冰冷與嘲諷,再無半分舊日溫情。
“怎麼?自己玩過了,現在還要把我親手送到別的男人懷裡?”
一句反問,字字誅心。
原本心底尚存一絲愧疚與心疼的木天山,被這話瞬間點燃怒火,所有柔情儘數消散。
他冷笑出聲,語氣極儘刻薄:“這些年你輾轉無數男人身邊,早已人儘可夫,如今又何必裝出一副冰清玉潔的模樣?”
“我答應幫你,你若不願,大可拒絕,我分毫不吃虧!”
陰月柔深深看了他一眼,眼神淡漠、毫無波瀾,未曾再多說一個字,轉身繼續離去,背影決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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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