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可義父既是這般了不得的人物,為何會淪落到藏書閣,做個小小守閣太監?」
「莫非……他因某種緣故無法自行修煉,這才借他人之身成就武道?」
雨田本就機敏,心思比程平安更活絡,越想越覺這位義父身上迷霧重重。
藏書閣廊下,蘇牧依舊悠哉曬著太陽。
德妃方才那番話,他早拋到腦後。如今他已是先天中期武者,身披可硬抗宗師攻擊的【玄蠶紗羅】,懷揣可救命遁走的【遁地符】,生存底牌已足夠厚實。
他之所以仍留在此地,無非為持續汲取皇道之氣,修煉《皇極霸體功》。否則,莫說德妃,縱是皇帝親臨,他也未必給什麼麵子。
「你們鬥你們的,別扯上我。」
蘇牧很清楚,很多時候身不由己——越想求清淨,反而越不得清淨。
胡誌春作為皇後爪牙,已然盯上他。胡誌春雖死,是否還會有其他後宮勢力的眼線找上門,蘇牧難以預料。許珊兒神秘失蹤,必已引起皇後疑心,先前便有宗師級高手夤夜探查。很可能,皇後還有其他後手。
「德妃那邊倒還好應付。她雖對我不滿,但至少眼下不會真對我下狠手。」蘇牧思忖著。
是夜。
雨田已沉沉睡去。
原本盤坐榻上、凝神汲取皇道之氣的蘇牧,再次察覺異樣——
一道身影悄無聲息翻過院牆,落入藏書閣院中。
來人速度極快,落地輕捷老練,氣息凝實而隱晦。
「先天高手!」
蘇牧眉頭微蹙。
那人並未藏身暗處,反而徑直走向藏書閣主樓。行至門前,他似是有意讓人察覺般,將一片不知從何處拈來的瓦片擲落在地。
啪嗒!
瓦片碎裂聲在靜夜中格外清晰。
蘇牧起身下榻,朝外間走去。
與此同時,雨田也被瓦片落地的動靜驚醒,走到自己房門邊。
「義父……」
「無妨,許是野貓蹬落了屋瓦。我出去看看,你回房歇著。」蘇牧語氣平靜。
「是。」
雨田依言退回房內,順手掩上了門。
蘇牧獨自穿過迴廊,步入庭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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走過青石鋪就的院落,蘇牧在距藏書閣大門三尺處停下腳步。
隻見門前立著一名黑衣勁裝的刺客。
那人手握長刀,察覺蘇牧靠近,雙眼微眯,警惕地環顧四周,似在防備著什麼。
隻這一眼,蘇牧便明白了——正如楊茂曾讓雨田探查他與宮中高手有無關聯一般,此刻這刺客也在擔心同一件事!
從其反應不難推斷:此人並非宮中禁衛或暗樁,而是外來的殺手。
「不必東張西望,此處並無其他高手。」
蘇牧有意如此說,旨在卸去對方戒備。屆時,他便可用懾魂術一舉控其心神。
以他如今的精神力施展懾魂術,宗師之下幾乎無人可抗。
隻可惜,那人雖收斂了戒備之態,卻未答話,甚至未多看蘇牧一眼。
隻見他一步踏出,手中長刀隨之揮起!
雪亮刀鋒如一道撕裂夜色的白電,直劈而來!
蘇牧沒有躲閃,也沒有躲閃。
他就這麼靜靜地站著!
在他看來,蘇牧怕是已經被嚇傻了!
可總感覺哪裡不對啊!
若是懦夫,他絕對不會一個人跑到這裡來,而且還會先一步開口!
電光火石的瞬間,他根本來不及多想!
今夜,他就是帶著這名中年宦官而來!
呼!
這道身影,就像是一陣風!
這一劍,狠狠地刺向了他的胸膛!
就在這時,蘇牧的右臂突然舉起!
這一掌,竟被一片金色的光芒所籠罩!
一隻黃金大手,直接將刀鋒握在了手中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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