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言一出,殿內一陣譁然,眾人紛紛看向了宋淑儀。
麵對眾人質疑的目光,宋淑儀臉色慘白,全身僵硬,手腳冰涼,整個人像是浸在了冰水裡,喉嚨堵塞,一個字也說不出。
「姐姐,你送我的香囊為何會有問題?」
不等宋淑儀辯解,宋金枝又接著質問,淚水如斷了線的珠子般簌簌落下,顯得傷心失望至極。
「姐姐,你明知我怕狗,方才為何故意要將藤球扔向我?」
「姐姐,我們那麼要好,難道你心裡竟然討厭我,故意想害我被墨璃犬咬嗎?」
這一刻,宋淑儀隻覺得仿佛天塌了下來。
她的滿臉漲紅,像一隻快要煮熟的蝦,緊繃地蜷縮著,隻想找個地縫鑽進去。
「不……不是這樣的……」
宋淑儀慌張地試圖解釋,可她急得冷汗都冒出來了,卻依然找不到合理的解釋。
眾所周知,她在京中是出了名的溫婉端莊,與妹妹感情甚篤,在外經常維護她,以此來得到好名聲。
沒想到今日會被妹妹當庭質問,一旦這個罪名坐實了,宋淑儀一直以來努力營造的形象便會徹底崩塌!
在場的賓客們都不是傻子,誰家後院沒出過幾件醃臢事,一眼便看出了宋淑儀的不對勁,也猜到了她極有可能就是始作俑者。
然而,在太後尚未發話之前,無人敢開口說話,更無人敢給宋淑儀定罪。
此時,太後輕飄飄地看了宋淑儀一眼,注意到她異常的神色後,眸中微不可查地閃過了一抹失望之色。
不過一點雞毛蒜皮的小事,竟將她嚇成了這般……
失望過後,隨之而來的,便是更甚的心疼與憐惜。
她定是這些年居於人下,從未有過被保護的底氣,才會顯得這般不經世事。
思及此,太後一把握住了宋淑儀冰涼顫抖的手,給了她一個安心的眼神。
宋淑儀感覺到一隻溫暖有力的手握住了自己,讓她瞬間就冷靜了下來,她紅著眼眶,楚楚可憐地望著太後,試圖開口解釋什麼……
太後卻衝她搖了搖頭,示意她什麼也不用說。
緊接著,太後冰冷的視線掃向了在場的太醫。
「諸位太醫,哀家想問,這七葉迷魂草,除了能令犬發狂外,可有毒性?或是還有什麼別的功效?」
太醫院院首劉啟上前一步道:「啟稟太後娘娘,此藥並無毒,除了能令獸類發狂外,並無害處,且有驅蚊蟲解蛇毒之功效。」
太後道:「那這七葉迷魂草京中可是常見,是否人人都知其效用?」
劉啟雖不明白太後為何有此問詢,但還是如實回道:「此草長在北部沼澤地中,京中並不常見,甚少有人知曉其完整功效。」
「既然此物有驅蚊功效,且並非人人都知其完整功效,那麼,若有人在不知情的情況下,將此物混入驅蚊香囊之中,也是無可厚非吧?」
太後說完這番話,視線便落在了宋金枝身上,她眼神犀利,語氣冰冷地質問起她:
「宋金枝,哀家且問你,你為何一口斷定,你姐姐送你這香囊是為害你,而非毫不知情?莫非你平日裡待她不好,經常欺她辱她,做過許多虧心事,才害怕自己被報復?」
太後的這番話,擺明了就是要偏袒宋淑儀的意思。
而宋淑儀也終於活了過來,長長地舒了一口氣。
她開始意識到,無論發生何事,隻要自己是太後認定的親生女兒,她就會無條件地護著自己!
她有了底氣,當即便開口解釋道:「我確實不知這香囊中有七葉迷魂草,更不知王爺會在今日送一頭獵犬來……我既不通醫術,也不曾去過北部,更不會有害人的心思……更何況,枝枝還是我最疼愛的親妹妹,我怎麼捨得讓她受傷?」
她言辭懇切,滿眼堅定,試圖以此來證明自己的清白。
這番冠冕堂皇的話,自然是騙不過在場聰明人的。
謝長淵看了宋淑儀一眼,幾乎一眼看穿了她的心思,眼底閃過一抹不易察覺的譏誚。
若真是無辜,為何不早早開口解釋,非要等太後撐腰?
若真不知情,為何尋常的香囊裡,要放北部才有的奇草?
但這一刻,太後的偏袒之意太明顯了,謝長淵自然不可能當場說破,在太後的壽宴上下太後的麵子,更何況宋淑儀還是他未婚妻子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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