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見過周二公子,二公子別來無恙。」
宋金枝眼裡閃過一抹嫌惡,快速後退了半步,與他拉開距離。
雖說這周子濤和謝懷瑾一樣都是紈絝,可兩人之間,還是有很大區別。
謝懷瑾的討厭,是恣意妄為,目中無人,橫行霸道,卻不至於失了良知,觸碰律法底線。
但周子濤的紈絝,明顯更加低劣惡俗,透著齷齪和愚蠢。
「聽聞金枝妹妹被三皇子拋棄了,他寧可娶你那相貌平平的嫡姐,也不肯要你……你這才急著想把自己嫁出去……」
周子濤上前一步,努力做出誠懇的模樣道:「妹妹何不考慮嫁給我?我保證好好對你……」
「噗哈哈——」
一聲嗤笑,十分突兀地響起,帶著無儘的嘲弄之意。
周子濤臉上的表情一僵,隨即換上凶惡的表情,扭頭惡狠狠地看了過去。
「哪個不長眼的狗東西,敢笑話小爺?」
「啪!」
一枚吃剩下的果核被高高擲起,精準地砸在了周子濤的頭頂上。
「本世子就笑話你了,怎麼了?」
謝懷瑾不知何時冒了出來,白皙雋秀臉上帶著幾分不羈隨性的笑意,就這麼獨自一人大搖大擺地走了過來。
宋金枝一看到來人是謝懷瑾,眉頭便不自覺地皺了起來。
還不如不來呢。
記憶中,這小子嘴上要多囂張有多囂張,可真要打起來了,卻是個誰也打不過的廢物。
「我道是誰呢,原來是謝世子……」
周子濤沉著臉甩掉頭上的果核,扯開嘴角陰冷一笑,眼裡露出幾分輕蔑之色。
「謝世子今日怎麼有空來管旁人的閒事,是醉花樓的姑娘不好看了,還是永安巷的酒不好喝了?」
謝懷瑾搖著一把摺扇,語氣戲謔道:「醉花樓的姑娘、永安巷的酒,都不如瞧忠勤伯爵府的癩蛤蟆想吃天鵝肉的戲碼精彩呀。」
「噗嗤……」
聽到他這樣說,宋金枝一個沒忍住輕笑出聲,謝懷瑾這目中無人、毒舌氣死人的本事,還真是日益見長。
他沒指名道姓罵周子濤,卻把整個忠勤伯府都給罵了。
「謝懷瑾,你個有娘生沒娘養的廢物!」
周子濤果然瞬間就被激怒了,扯著嗓子道,「我是癩蛤蟆,你又能好到哪裡去?你爹在邊疆娶了小妾,生了三個兒子,唯獨把你這個廢物丟在京城當巴不得你和你娘一樣早死!」
謝懷瑾笑容僵住,麵色驟然陰沉下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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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似是被戳中了痛處,一把將手中的摺扇砸向了周子濤。
周子濤也不慣著他,仗著自己體型魁梧,姨母又是當朝貴妃,揮著拳頭便衝了上去。
這二人倒也不是不會打架,但一看就隻會些三腳貓的功夫,打得半斤八兩。
謝懷瑾因為體型偏瘦,很快便落入了下風,被周子濤按在地上打,沙包大的拳頭垂在他臉上,原本乾淨白皙的皮膚上,很快便多了幾道明顯的印子。
宋金枝看著謝懷瑾狼狽的模樣,心裡湧出一股難言的失落。
她也是病急亂投醫了,竟然有一瞬間以為謝懷瑾便是未來夢中的那個金麵人……
以謝懷瑾的力氣,都不知道能不能拎得動長槍,更別說像那人那般英勇無雙了。
宋金枝帶著幾分自嘲,無奈地搖了搖頭……
雖然謝懷瑾不是她的夢中人,但細細想來,她身邊可信任可利用之人,也就隻剩他一個了。
「宋、金、枝……快去找人……救我……」
就在這時,謝懷瑾被周子濤掐著脖頸,一張臉憋得通紅,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,艱難地掙紮呼救。
宋金枝站在原地沒動。
這時候去找別人來救?
怕是自己一個轉身,謝懷瑾便直接沒命了。
眼見著周子濤背對著自己,雙手都在使勁,宋金枝從地上捧起一塊石頭,重重朝著他的後腦砸去。
「砰」
一聲悶響,鮮血噴濺而出,周子濤應聲倒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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