淩霄寶殿,靜的落針可聞。
闡教眾仙臉上的得意與譏誚褪去,陰雲密布。
黃天化那張英俊的麵容,血色儘褪,隻剩下一片駭人的鐵青。
死死地盯著風伯,那眼神,恨不得將其挫骨揚灰。
天帝寶座之上,那道籠罩在無儘神光中的身影,似乎微微動了一下。
整個天庭的法則,都隨之泛起一絲漣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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殷郊將他們的反應儘收眼底,目光落在風伯身上。
「空口無憑。」
他的聲音很輕,像是在陳述一個事實。
「你可有憑證?」
闡教眾仙聞言,心中猛地一鬆。
是啊,一個小小風伯,拿什麼來指證炳靈公?
「當然有!」
風伯脖頸一梗,那股破釜沉舟的決絕,讓她忘卻了恐懼。
她從袖中,取出了一物。
那是一塊通體玄黑的令牌。
令牌之上,銘刻著三座巍峨山嶽的圖紋,一股鎮壓山河的厚重神威,撲麵而來。
「三山正神令!」
有仙神失聲低呼,認出了這令牌的來歷。
這正是炳靈公黃天化獨有的信物!
黃天化的臉色,驟然一變。
然而,這還沒完。
風伯的另一隻手,攤開了一卷泛黃的玉冊。
一份行文的拓本。
上麵的字跡,與之前聞仲展示的光幕截然不同,筆走龍蛇,帶著一股桀驁與冷厲。
批覆的內容,清晰無比。
靜觀其變,不得擅動。
在批覆的末尾,蓋著一個鮮紅的印鑑,那印鑑的圖紋,與三山正神令上的山嶽圖紋,一般無二!
物證!
人證物證俱在!
已經有仙神的臉色變幻不定,開始交頭接耳。
「這……這莫非是真的?」
「炳靈公真的暗中做了手腳?」
東嶽大帝黃飛虎那穩如泰山的身軀,猛然一震。
他那雙微闔的眼眸,豁然睜開,兩道神光如實質的利劍,直刺風伯!
跪在地上的風伯如遭雷擊。
神魂劇顫,一口神血噴出,氣息瞬間萎靡下去。
太白金星手中的拂塵,輕輕一顫,一根銀絲無聲飄落。
他垂下眼眸,遮住了眼底那一閃而逝的複雜。
「你好大的膽子!」
黃天化終於從震驚中反應過來,發出一聲震動殿宇的怒喝。
「竟敢偽造本公信物,與人合謀,構陷上神!」
他眼中殺機爆射,再也顧不得什麼風度儀態,矛頭直指殷郊。
「殷郊!你好毒的計謀!」
「你以為,收買這兩個將死之囚,偽造些許證物,就能汙衊本公嗎!」
話音未落,黃天化身形已然化作一道玄光,大手張開,神力奔湧,竟是要當著滿朝仙神的麵,直接搶奪風伯手中的證物!
他要毀了它!
隻要證據沒了,剩下的一切,都隻是死無對證的攀誣!
這一刻,他徹底撕下了所有偽裝,圖窮匕見!
然而,他快。
有人比他更快。
「當——」
一聲清越悠揚的鐘聲,毫無徵兆地在殿中響起。
那鐘聲不大,卻仿佛直接在黃天化的神魂深處炸開。
正撲向風伯的黃天化,身形猛地一滯。
眼神,瞬間變得空洞、茫然。
「放肆!」
殷郊眼中寒芒一閃。
腰間的落魂鍾,不知何時已懸於半空,古樸的鐘身上,紫金神光流轉,一股無形的力量,鎖定了黃天化的神魂。
「殷郊,你敢!」
托塔天王李靖又驚又怒,厲聲喝道。
在淩霄寶殿對炳靈公出手,殷郊瘋了不成!
可殷郊的臉上,卻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。
「炳靈公當殿行凶,意圖毀滅罪證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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