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脫下外套扔進火堆, 火焰「轟」地竄高, 吞沒整個紙人。
鎖魂釘在火中彎曲、變形，最後「啪」地斷成兩截。
就在釘子斷裂的瞬間——
困住灰霧的牢籠破了。
灰霧發出尖嘯, 撲向地上昏迷的張遠，想鑽回去！
「休想！」我爺拚儘最後力氣，撲到張遠身上。
灰霧撞在我爺背上，我爺渾身一震，七竅滲出血來。但他死死護著張遠, 不動。
「爺！」我想衝過去。
「別管我！」我爺嘶吼，「看火！送他走！」
我看向石桌。紙人已燒成灰燼，但在灰燼之上，飄著一團淡淡的、溫暖的白光。
白光飄向昏迷的張遠, 慢慢融入他的身體。
灰霧見狀, 徹底瘋了。
它放棄攻擊我爺, 撲向那團即將完全融入的白光—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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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笑了，儘管嘴?還是有點歪：「你怎麼……長這麼大了。」
我握住他的手，十年了, 他的?終於不抖了。
「我做了個好?的夢……」他輕聲說。
「都過去了。」我說。
張遠看向倒在地上的我爺：「三爺他……」
「他沒事。」我扶起我爺。
老人還有?息, 隻是微弱。
「他會沒事的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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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1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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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和我爺守在堂屋。我爺臉很差，但眼神平靜。
「今晚這劫, 算是把咱家欠的債都還清了。」他拍拍我的?, 「我這條?命，該到頭了。」
「爺！」
「別哭。」我爺笑了, 是釋然的笑，「我活了七十多年，夠了。最後能救回一個孩?, 值了。」
「萬皆有命數，我要為自己的事付出代價。」
一個月後, 我爺走了。在睡夢中去的，很安詳。
我和張遠料理了後事。
?間尚暖，歲月還長。
-完-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