翌日,城外流民營。
寒風呼嘯,裹挾著令人作嘔的酸臭味。
數千名衣衫襤褸的流民擠在幾處棚屋下,瑟瑟發抖。
「都給老子站好了!例行搜查!」
一陣嘈雜的喝罵聲打破了死寂。
十幾名身穿號衣的兵痞,手持刀鞘,如狼似虎地衝進了流民營。
與其說是搜查,不如說是明搶。
他們掀翻流民的破鍋,踢碎僅有的瓦罐,但凡看到一點藏匿的乾糧,立刻一把奪過,塞進自己懷裡。若有敢反抗的,上去就是一頓拳打腳踢。
「官爺!官爺求求您了!這是給俺娘救命的半個窩頭啊!」
一個瘦骨嶙峋的少年死死抱住一名兵痞的大腿,哭得撕心裂肺。
「滾開!敢阻攔官差搜查,我看你是想造反!」
那兵痞一臉橫肉,抬腳便是一記狠踹,直接將那少年踢得口吐鮮血,滾出老遠。
周圍的流民敢怒不敢言,隻能麻木地看著這一切。
「喲,這小娘子長得倒是不錯。」
另一個滿臉麻子的兵痞,目光落在了老婦人身後一個瑟瑟發抖的少女身上,淫笑著伸出了臟手。
「來,讓爺檢查檢查,身上有沒有藏著什麼違禁品。」
「不要……不要……」少女驚恐地後退,卻被逼到了牆角。
「住手!」
一聲厲喝,如同驚雷般炸響。
沈硯秋帶著幾名親隨,策馬而來。
她剛處理完神肥的事,便馬不停蹄地趕來巡視流民營,沒想到竟撞見這一幕。
看著地上吐血的老人和絕望哭泣的少女,一股無法遏製的怒火,瞬間點燃了她的理智。
「沈……沈大人?」
那幾個兵痞見到沈硯秋,先是一愣,隨即懶洋洋地行了個禮,臉上並沒有多少畏懼。
龐戍的人,向來不把這個縣令放在眼裡。
「大人,哥幾個這是在例行公事,搜查亂黨……」那麻子臉嬉皮笑臉地湊上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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