時間一晃,又是數日過去。
這日,天氣晴好,秋高氣爽。
江夜掐指一算,那壇用異虎骨和諸多天材地寶釀下的神酒,今日正是開壇的吉時。
他不急不緩地將那個半人多高的巨大釀酒甕,從角落的庫房裡搬到了院子正中。
江夜這邊的動靜,幾乎是頃刻之間,就傳遍了整個稻花村。
「聽說了嗎?江夜要開壇了!」 解書荒,.超全
「就是他自己瞎搗鼓的那壇酒?」
「走走走,快去看看!我倒要瞧瞧,他把那些血靈芝、百年山參糟蹋成什麼樣了!」
田裡幹活的村民扔了鋤頭,家裡做飯的婦人關了灶火,就連村頭曬太陽的老漢都拄著拐杖,顫顫巍巍地跟了上去。
不過片刻功夫,江家那氣派非凡的院門外,便已是黑壓壓的一片。
所有人都伸長了脖子,目光齊刷刷地投向院內。
王翠花自然不會錯過這等看好戲的機會。她仗著自己身寬體胖,硬是從人群裡擠出一條道,霸占了最前排的位置。她雙手叉腰,嘴角撇著,臉上是毫不掩飾的幸災樂禍。
「哼,我就說他是個敗家子!好好的天材地寶,非要自己瞎折騰!等著吧,待會兒開壇,保管是一股子臭水味兒!」她唾沫橫飛,聲音不大不小,剛好能讓周圍一圈人都聽得清清楚楚。
就在這時,人群自動分開一條路。
王守缸背著手,邁著四方步,慢悠悠地踱了過來。
他今日特意換了身乾淨的細布長衫,下巴微微抬起,一副世外高人的派頭。
他瞥了一眼院子裡的江夜,嘴角掛起一絲若有若無的冷笑,仿佛已經預見到了江夜慘敗的結局。
「王師傅,您給說道說道,這小子能成嗎?」有村民諂媚地問道。
王守缸清了清嗓子,拿足了腔調:「釀酒之道,博大精深。尤其是這虎骨酒,對火候、配方、時辰的要求更是嚴苛到了極點,差之毫厘,謬以千裡。他一個毛頭小子,以為靠著幾件花裡胡哨的工具就能釀出神仙玉液?簡直是癡人說夢!暴殄天物啊!」
他搖頭晃腦,一臉的痛心疾首,引得周圍村民連連點頭,看向江夜的眼神裡,同情和惋惜又多了幾分。
對於門外的一切喧囂,江夜充耳不聞。
他神情淡然,仿佛院外那黑壓壓的人群和嗡嗡的議論聲,都不過是秋日的幾聲蟬鳴。
他走到那巨大的陶甕前,繞著看了一圈,滿意地點了點頭。
吉時已到。
江夜右掌抬起,對著那厚厚的封泥,輕描淡寫地一掌拍下!
「啵」的一聲悶響,像是熟透的果子被輕輕掰開。
封泥應聲而裂,化作齏粉簌簌落下。
緊接著,不可思議的一幕發生了!
一股肉眼可見的、宛如實質的金色霧氣,從甕口裊裊升騰而起,散發著淡淡的寶光。
院門外,所有嘈雜的議論聲,在這一刻戛然而止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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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,死死地盯著那團神異的金光,喉嚨裡像是被什麼東西堵住,一個字也說不出來。
然而,這僅僅隻是開始。
下一秒,一股無法用任何言語來形容的霸道香氣,以那酒甕為中心,轟然爆發!
這股香氣,狂野、醇厚、霸道,仿佛擁有生命一般,瞬間席捲了整個院落,蠻橫地衝出牆外,並以一種恐怖的速度,向著整個稻花村擴散而去。
剎那間,整個世界都安靜了。
院門外,黑壓壓的人群,仿佛被施了定身法,集體石化。
所有人都保持著伸長脖子的姿勢,臉上是如癡如醉的表情。
他們翕動著鼻子,如同嗅到仙草的麋鹿,貪婪地吸著空氣中那每一縷香氣。喉頭不受控製地上下滾動,口水在不自覺間,已經泛濫成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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