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夜之間,風雪驟至。
前一日還隻是秋風蕭瑟,第二日清晨推開門,天地間已是白茫茫一片。
鵝毛般的大雪從鉛灰色的天幕上簌簌而下,不過半日光景,整個稻花村便被裹上了一層厚厚的銀裝,屋舍、田埂、遠山,一切的輪廓都變得模糊而柔和,隻剩下風雪呼嘯的單調聲響。
寒冬,就這麼毫無徵兆地降臨了。
然而,屋外寒風如刀,江夜家的新房內,卻是溫暖如春。 【記住本站域名 書庫全,.任你選 】
堂屋正中,一個半人高的銅製火盆燒得正旺,裡麵上好的銀霜炭沒有一絲煙氣,隻安靜地釋放著熱量,試圖將屋裡的嚴寒驅逐出去。
火盆旁,一張矮桌,四張軟墊。
江夜斜倚神態慵懶,在他身邊,白夢夏、白夢秋、林間雪三女圍坐,人比花嬌。
桌上沒有飯菜,隻溫著一壺酒。
那酒正是江夜親手釀的異虎神酒,被盛在一個精緻的白瓷酒壺裡,在火盆上用熱水慢悠悠地溫著。
壺嘴不時冒出一縷帶著淡淡金色的氤氳霧氣,那股霸道而醇厚的酒香混合著奇異的藥香,飄散在溫暖的空氣裡,隻是聞著,就讓人覺得四肢百骸都暖洋洋的。
「夫君,這雪可真大,怕是出不了門了。」白夢夏臻首微垂,小口抿著杯中溫熱的酒液,感受著那股暖流在體內化開,潤澤著五臟六腑,她那張經過神酒滋養後愈發瑩白如玉的俏臉上,泛著一抹醉人的酡紅,秋水般的眸子也變得迷離而慵懶。
「出不了門正好,咱們就在家歇著。」江夜淡笑著,又執起酒壺,為她將見底的杯子續上。
琥珀色的酒液注入白玉杯中,在火光下流轉著黃金般的光澤,美輪美奐。
「好耶!下這麼大的雪!就該歇著!」一旁的白夢秋早就有些微醺了,她身子骨本就沒姐姐那麼沉穩,此刻更是嬌憨畢露。
她學著江夜的樣子,將腿伸到火盆邊烤著,一雙瑩白的小腳丫輕輕晃蕩,小臉上紅撲撲的,一雙漂亮的眸子水汪汪的,像盛滿了星光,「外麵這麼冷,還是家裡舒服,有火烤,還有……還有神仙酒喝。」
說著,她端起自己的杯子,又美滋滋地喝了一小口,舒服得眯起了眼睛,像隻吃飽喝足後曬太陽的貓兒。
林間雪坐在最邊上,她不像白家姐妹那般放得開,隻是安靜地坐著,雙手捧著溫熱的酒杯,小口小口地啜飲。
熱氣蒸騰,讓她那張本就嫵媚的臉蛋更添了幾分驚心動魄的柔媚,眼波流轉間,不經意地掃過江夜,又會像受驚的兔子般飛快垂下眼簾,長長的睫毛在臉頰上投下一片好看的陰影。
自從那晚之後,她雖然依舊帶著幾分怯生生的羞赧,但眉眼間那股常年積鬱的愁苦,卻已煙散了不少,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被雨露滋潤過的、由內而外散發出的柔媚與滿足。
她看著眼前談笑的江夜和白家姐妹,心中湧起一股從未有過的安寧與歸屬感。
家,原來是這樣的感覺。
江夜看著眼前三個活色生香的絕色美人,一個溫婉如水,一個嬌俏似火,一個柔媚入骨,在火光的映襯下,一個個粉麵含春,美眸迷離,心中湧起巨大的滿足。
這日子,神仙來了也不換。
就在這一片溫馨又帶著幾分曖昧的氣氛中,角落的陰影裡,一個毛茸茸的銀色小腦袋,正悄無聲息地進行著一場艱難的天人交戰。
糰子蹲坐在自己的專屬軟墊上,鼻子不受控製地瘋狂翕動著。
那股味道……太香了!
比後山最肥的野雞香!
比它窩裡藏著的所有漂亮羽毛和石頭加起來都更吸引它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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它的口水已經順著嘴角,「吧嗒吧嗒」地滴濕了身前的一小片地毯。
一雙靈動的藍眼睛,此刻死死地盯著矮桌上的那個白瓷酒壺,喉嚨裡發出「咕嚕咕嚕」的聲響。
它永遠也忘不了!那天晚上,它隻是偷偷舔了一小口,整個狼就飄了起來,看到了好多個漂亮的美人圍著它轉,那感覺,比啃十根大骨頭還快活!
可那滋味,實在是太讓狼回味了。
它看到主人們正湊在一起說笑,不時發出悅耳的笑聲,根本沒人注意到角落裡可憐的它。
糰子那雙溜圓的眼睛裡,瞬間閃過一絲狡黠。
它動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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