趙乾坤被兩個彪形大漢拉著胳膊就要往綁起來。
他有點慫了,掙了掙,道,「我說實話還不行嗎?」
鄭妥揮了揮手,兩個手下退了出去。
趙乾坤老實的交代了那天晚上的事情。
趙乾坤剛躺下,周世品就來了。
趙乾坤問他找自己有什麼事情。
周世品看了一下跟趙乾坤住在一起的室友,說道,「我們外麵說吧。」
趙乾坤的室友是個大嘴巴,最喜歡聽別人的閒話,然後散播出去,看笑話。
這種人就像異世的喇叭,異世的抖音,經過他的嘴巴,什麼事情都能宣揚起來,而且還善於用詞滋潤一番。
很多事情,都是趙乾坤這位室友說出去的。尤其是這次套著麻袋打人的事件,就被這人宣講的越來越神秘。
周世品要跟趙乾坤說的事情有點隱秘,便帶著趙乾坤往寢室外麵走去。
兩人邊走邊聊,便來到不遠處的池塘邊。
*
「周世品來乾什麼?」鄭妥問道。
他發現趙乾坤一直在迴避這件事情。
趙乾坤臉蛋有點紅,嘟嘟囔囔不開口,「就是……就是我們之間的事情。」
鄭妥不高興了,「周世品死了,現在你還在扭捏什麼?」
趙乾坤一聽,鯁著脖子大聲道,「又不是我把他推進池塘的。是他自己掉下去的。關我什麼事。」
鄭妥生氣了。眼前的少年仗著家中勢力沒把他們這些大人放在眼裡。
周尚書更是忍不住了,站起來就要去揍人。
玉公公一把拉住躁怒的周尚書,「大人,稍安勿躁。」
然後看向趙乾坤,「你不說也罷,去把工部尚書趙大人叫來。他該知道這些事情。」
趙乾坤又開始慫蛋了,「別叫我祖父來。我隻是不好意思說。」
玉公公道,「有什麼不好意思的。我們給你保密。」
聽說眼前的人會給他保密,低著頭道,「我手中有兩本春……春宮圖,他來向我借。」
趙乾坤的聲音小了下去。
也不知道周世品是怎樣知道他手中有那玩意兒的,便走來找他要。
「你手中的春宮圖除了你自己,還有誰知道?」玉公公問道。
他感嘆如今世風下行,世家子弟成天在學院究竟都學了什麼,把成人看的東西都帶進學院來了。
趙乾坤,「胡楷。」
玉公公又道,「胡楷是誰?他怎麼知道你有春宮圖?」
趙乾坤,「胡楷是戶部尚書胡深的孫子。」
說完,他就把頭別開,不看眼前的三人。
他還是少年,雖然家裡嬌生慣養,但終究不好意思把私密透露給別人聽。
那是春宮圖呀。
就是成人也是敢偷偷的看。要是被人發現了,定會說成道德敗壞。
可是他們聽人說多了,耐不住好奇呀。
玉公公哦了一聲,「胡大人的孫子呀。那他怎麼知道你手中有春宮圖?」
竟然已經說了,趙乾坤這會兒也沒有什麼心理壓力了,他又把頭扭轉過來,「因為是他賣給我的。」
原來胡楷才是春宮圖的源頭呀。
罷了,再說下去,全是春宮圖了。
玉公公嘆了口氣,這次案件處理好了之後,他還要跟皇上說一說如今勛貴世家孩子教養的問題。
都培養出什麼樣的人來了,不學無術啊。
難怪皇上日日批奏摺到深夜,大曆國的生活水平還是得不到提高。實在是領俸祿的人太多了,利用自己的職位謀取利益的人太多了,能給皇上分擔卻沒有多少人。
玉公公想到這裡,眼睛柔和的看了一眼鄭妥。
也難怪皇上對鄭妥極好。
聽說他家的家風就很好,幾個孫子都在國院讀書,就是孫女也是請了家教女先生的。
想到這裡,他又抬眼瞪了一眼周尚書。這老匹夫,孫子也就這個樣。老了脾氣還這般暴躁。為了給自己的孫子報仇,不惜對無辜的學子嚴刑逼供。
哼,他家的孫子就是孫子,人家的孩子不是孩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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